覆水難收_第6章 06
在我住院的這段日子裡,沈靜「好心」給我找了個護工,可她自己,卻一次也沒有來看過我。
反倒是她的朋友圈,充斥著她和遊傑四處悠閒旅行的圖片。
其他我都不在意,可翻到她和遊傑在柏林牆下相擁的圖片時,我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和圖片一起,她po了文字:「柏林牆坍塌之時,也是你出生之日。」
「我們一起在這裡留下的回憶,怎麼不算特殊呢?」
盯著照片裡她燦然的笑顏,恍惚間,我想起去年生日前,我小心翼翼提起,想跟她一起去柏林看坍塌的柏林牆。
那時她悠閒坐在沙發上,一邊回著遊傑的訊息,一邊敷衍地應付著我。
可生日當天,我在機場等她,等到的卻是她要給遊傑慶生的訊息。
又一年,她還是忘記了我的生日。
可她從來不會忘記遊傑的,哪怕我和他的生日就在同一天,如此好記。
關掉手機,恍惚間,我感覺臉上一片溼潤。
直到旁邊病床大爺的孫女喬喬看不過去,遞給我一張紙巾,我才發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整理好情緒,我抬起頭,看到喬喬一臉同情地看著我,試探著開口。
「大哥哥,照片上的姐姐是你什麼人啊?」
「為什麼你一看到她,就這麼難過?」
我故作鬆弛笑了笑,溫聲道:「不是什麼人。」
「現在,大概算陌生人吧。」
喬喬哦了一聲,什麼也沒說。
我坦然一笑,嚥下胸口的心酸。
說心不會再痛,是假的。
真正愛過的人,怎麼可能如此瀟灑地放下呢?
可如今我能做的,只有剜掉還對她存有感情的心。
因為心空落落的,也總比痛過之後,還會更痛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