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狀元後,我休了結髮賢妻_第8章 8
我被押入天牢,在黑暗中坐了許久,反倒鎮靜下來。
兩個時辰後,刑部尚書出現,一看見我,他就搖頭嘆氣:“賈郡父子籌謀已久,這局,不好破啊。”
我沉吟片刻,問出了心中疑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刑部尚書想了想:“陳年舊事,告訴你也沒什麼。當年賈郡和你爹同袍共事,被捲進了一樁走私案,你爹參了賈郡一本,但證據不足,反被賈郡反咬一口。”
“當年的事牽涉甚廣,不了了之,你爹被革除了官職,流放關外,我都不知他何時回了京都。”
我想了想,對尚書道:“大人既與我父親是故交,可願再幫我一次?”
“哦?”尚書看著我,斟酌道:“我倒是可以放你走,但你這罪名,怕要背一輩子了。”
我搖頭笑道:“我不走,我只要……”
我將藥遞給大人,求他託人幫我送一趟。隨後便老實待在牢裡,怔怔地望著牆壁出神。
三日後,一個官差大哥過來,打開了牢房門。
他同情地看著我:“唉,你節哀,大人格外開恩,你回家看一眼吧!”
“什麼意思?”
“你爹……唉……”
我帶著沉重的鎖鏈,木然地拖著雙腿,被兩個官差押到了家中。
門外白幡飄蕩,院裡擺著一副棺材,已蓋上了棺。
娘撲在棺木上,手指摩挲著上面的紋路,哭得撕心裂肺。
我“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泣不成聲:“爹,是兒子不孝,沒能送你最後一程。”
娘反身抱著我,我倆抱頭痛哭。街坊鄰居見了,無不動容,有心軟的跟著抹眼淚。
從前受過我家恩惠的,也面露哀色。他們不是沒心肝,只是容易嫉妒,只要別人更慘,他們也不吝嗇地掉兩滴眼淚。
“娘,爹什麼時辰走的?痛苦嗎?”
“昨日未時,他走得安詳,他說這輩子有你這個兒子,不虧。”
話音未落,就聽見賈廉陰陽怪氣的聲音:“呦,這老頭真是心寬,生了個殺人犯的兒子還不虧?”
他身後跟著一排護衛,剛進門就清了場。
鄭玉嬌跟在他身後,扭著腰:“可不是,要是一般人,早在鬧出笑話那天就氣死了!”
“你們來幹什麼?”我咬牙問。
“那還用說,我是體貼你,怕老太太受不住打擊,跟著一蹬腿兒,這不,”賈廉一招手,身後兩人又抬了一具棺材進來,“給你準備出來了。”
我目眥欲裂,顧不得身上鎖鏈,朝賈廉撲過去,卻被他身邊的護衛一腳踹倒。
“鄭玉嬌,原來你早攀上了賈廉,他到底承諾了你什麼,能讓你害我全家!”
鄭玉嬌軟軟地靠在賈廉懷裡:“廉郎才能、家室均盛你萬倍,我倆兩情相悅,你懂什麼!”
“你……你不要臉!”娘氣得發抖,“那你為何還引誘我池兒!我可憐的池兒,被你騙得好慘!”
“哈哈哈哈!”鄭玉嬌狂笑,音調都拔高了:“若不是為了廉郎的大計,我能看上一個乳臭未乾的毛小子?”
“他真是蠢,我說什麼他都信,還發誓要保護我,帶我遠走高飛,真是好笑!”
“廉郎,你不曉得,我一看他那副蠢樣,就忍不住笑。要不是掐著自己的胳膊,我都演不下去!”
賈廉摟著鄭玉嬌:“辛苦嬌嬌了,回頭我好好獎勵你!”
“討厭,壞死了!”
看到鄭玉嬌這副模樣,我反倒不氣了:“這麼說,你故意引誘我弟,就是利用他誣陷我。”
“可他逃走的時候,分明自斷右手,那封血書卻與他右手字跡一模一樣,看來那血書……是偽造的?他在哪?”
賈廉蹙眉冷哼:“別想詐我,沒有用。況且,他就算僥倖活著又怎樣,欺君之罪,只有死路一條。”
我笑了,只攻鄭玉嬌:“我昨晚做了個夢,孟池一身血汙,說他被騙得好慘,要帶你下去陪他。”
鄭玉嬌立即縮了縮身子,臉色難看:“還敢嚇我!廉郎,我看他們賤命一條,用這上好的棺木也是浪費,不如……都扔去餵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