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如候鳥,終會遷徙_第8章 8
觀鳥這事,閒的時候是真閒,可一旦忙起來,就是好幾個月不著家。
當我終於從雪山下來,想回家好好睡一覺時。
看到了門口鬼鬼祟祟的周文遠。
半年不見,他早已經沒了之前的意氣風發,雙頰深深凹陷進去,眼下青黑一片,那件明顯不合身的西服皺皺巴巴掛在身上,都瘦得撐不起來。
看得出來,這半年他過得很不好。
但氣焰卻比之前囂張很多。
“知溪,我等你很久了,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周文遠笑容清淺,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
可十幾年的相處,我沒錯過他眼裡閃過的那絲偏執和瘋狂。
“有話快說,沒事就滾。”
周文遠微微失落後馬上振作,從懷裡掏出幾張照片,耀武揚威般朝我晃了晃:
“如果你跟我複合,這些你跟段淮川關係匪淺的照片便不會公之於眾,你還是那個觀鳥界人淡如菊的顧教授。”
他的語氣緩下來,赤紅著雙眼盯住我:“知溪,別逼我,失去你我什麼都能幹得出來。”
我冷冷看著這個曾經最愛的男人,內心一片平靜。
“周文遠,別做那些讓人看不起的事。”
我和段淮川清清白白,他能拍到的不過是些借位。
況且,男未婚女未嫁就算有些糾葛又能怎樣?
觀鳥界靠實力說話。
我果斷報警。
周文遠卻死死糾纏不肯離開,不管不顧地朝我撲來。
電棍噼啪作響,周文遠猛地弓起身子,膝蓋重重地砸在地面。
他臉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捂著腹部痛苦地倒在地上哀嚎。
我下意識衝上前,卻在碰到他的一瞬間被死死攥住手腕。
周文遠抬起頭,眼底翻湧著悔恨愧疚的情緒:“......你當年捐腎後......也是這麼疼嗎?”
我驟然清醒過來,狠狠甩開他,朝著警察道:
“警察同志,他做過腎臟移植手術,可能是腎臟破裂了。”
我利落離去,再未看周文遠一眼。
他錯了,捐腎其實不那麼疼,疼的是多年深情一朝被負。
段淮川幫我查了周文遠發狂的真相。
原來那年因雷暴天氣錯過的,不只是一場高考。
“恆康集團與德國貝克的醫療器械合作,在高考第二天簽約。”
段淮川將平板電腦轉向我,螢幕上顯示著那年的財經新聞。
“缺席簽約儀式的周文遠,最終被董事會降職處分。”
換句話說,周文遠現在愛情事業全沒了,怪不得他會如此瘋魔。
可看著周瑤流連夜店徹夜不歸的訊息,我還是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