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如候鳥,終會遷徙_第7章 7
全球首組朱䴉夜間育雛影像很快便震驚了自然界,地區也因為我們的觀測資料建立了新的保護區。
國際野生生物組織頒獎那天,在段淮川的鼓勵下,我第一次穿著晚禮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上臺領獎。
萬眾矚目,鎂光燈閃得我幾乎睜不開眼。
一片白光裡,我彷彿又看到了那個只會圍著灶臺轉的自己。
幸好,我現在站在這裡。
段淮川淺笑著向我舉杯致意:“恭喜你,顧教授。”
我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也恭喜你呀,這畢竟是我們共同拍到的。”
段淮川意味深長的看我一眼,突然傾身:
“是啊,同喜。”
我的耳根轟然燒起來,慌忙舉起酒杯。
只是還未碰上,便被一把奪過。
“知溪不能喝酒,我代她喝!”
熟悉的聲音響起。
竟然是周文遠。
他仰頭一飲而盡,喉結滾動兩下突然僵住:“這是......水?”
段淮川慢條斯理地從侍應生托盤又取過一杯遞來:
“周總不知道嗎?野生生物組織的頒獎宴,從來只供應礦泉水。”
他意有所指的說道:“出錯了頭也便罷了,為錯了人可就不好了,周總說是不是?”
周文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聰明如他,哪裡聽不出段淮川的弦外之音呢。
他求助似的看向我,眼裡的卑微和乞求不言而喻。
眼看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我也不想因為自己的私事攪亂了晚宴,便跟著周文遠來到後臺。
周文遠一把抓住我的手:“對不起,知溪,我終於知道原來是你捐贈了腎源......”
“我已經和溫如說清楚了,今後再無瓜葛!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這些日子找不到你,你知道我都是怎麼過的嗎?”
我不耐煩地甩開他,冷冷開口:
“跟我有什麼關係?”
許是我眼中的冷意刺痛了他,他踉蹌著退後兩步,轉而說起了女兒:
“因為那場雷暴,瑤瑤錯過了高考,A國的大學也因此拒絕了她,她現在情緒低落,每天都跑到夜店買醉。”
“我真的很擔心她,知溪,你去看看她好不好?”
見我眉眼有所鬆動,周文遠趁熱打鐵:“瑤瑤就在門口,她也很想念你......”
可我想起那天,周瑤的眼裡全是恨意,她說她寧可不要我這個媽。
鬆軟的心又重新變得堅硬。
“我現在很忙,借過。”
周文遠落寞的怔在原地,彷彿受了天大的傷害。
而我,觥籌交錯、學術探討,縱情在名利場上。
我沒想到的是,周文遠竟然還不死心,一直等我到晚宴結束。
他掏出那個渡金鐲子,重重跪在地上:
“知溪,你走的時候獨獨留下這個鐲子,你一定還愛我對不對?我已經讓師父重新填上了足金,還在內圈親手雕刻了你的名字,你看看?”
“以後你每年生日,不,每個月、每週我都送你禮物,只要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簡直被氣笑了,一把接過手鐲。
在周文遠瞬間亮起的眼神里,狠狠一扔。
鐲子順著馬路一直滾,直到滾進一個下水井蓋。
周文遠眼中的光驟然熄滅。
我拍了拍手:“垃圾玩意兒,誰還當個寶啊。”
就在我上車離開時,周瑤從角落裡面跑出來,撕心裂肺的跟在車後面跑:
“媽媽!等等我,你別不要我......”
我的心痛得發緊,卻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