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如候鳥,終會遷徙_第6章 6

愛如候鳥,終會遷徙發布時間:2026-05-12作者:隱溪

此刻的我,正蹲守在高黎貢山的觀鳥臺上,鏡頭對準遠處樹梢上的一對朱䴉。

肩上突然多了一層溫暖。

段淮川極自然地接過我手上的長焦鏡頭,並塞給我一杯熱茶:

“山上風大,喝點熱的暖暖身子。”

我朝他笑笑,“謝謝。”

不僅是謝他這些天陪我四處觀鳥,還有在海市的救命之恩。

那天周文遠他們執意外出旅遊,備受打擊的我開啟許久未曾留意的郵箱,才發現一個署名為國際鳥類保護協會的郵箱在這幾年裡陸續給我傳送了一百多封信件。

幾年前拍攝的一對稀有鳥類照片引起了他們的注意,熱情邀請我加入組織。

段淮川便是協會的會長。

更巧的是,他在海市認出了遭遇車禍的我,將我送到了醫院。

我曾問過他:“你又沒見過我,怎麼認出來的?”

段淮川只是笑笑,不說話。

後來我才從其他同事口中得知,那張我發表在網站的勺嘴鷸照片上,露出的半截手指有一塊心形燙傷。

那是我第一次試著為周文遠下廚時留下的傷疤。

“快看!朱䴉在給幼鳥反芻餵食!這個鏡頭我追了五年都沒拍到。”

段淮川壓低著聲音將相機遞過來。

鏡頭裡,成鳥正低頭哺育,腳掌上還有我們昨天記錄的環志編號。

我快速按下快門,將這一幕難得的場景拍攝下來。

這一刻,連日蹲守的酸脹感瞬間消失,全都化作一股滾燙的熱流湧向眼眶。

段淮川深深地看我一眼,深色莫名:

“朱䴉終身一夫一妻。如果伴侶死亡,另一半會殉情。”

我被他眼裡的灼灼燙到,輕輕一笑:

“所以它們才會瀕危。”

“不是適應不了環境,而是學不會虛偽。”

段淮川靜靜看我,而我,靜靜看鳥。

我不會和朱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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