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求娶心上人為妻後,他絕嗣了_第4章 4
季臨淵帶著一身怒氣闖進包廂,目光銳利,見到我跟陸三循抱在一起,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江浸月,你竟敢私會外男!”
他語氣譏諷,目光死死鎖住陸三循,帶著審視與敵意。
我詫異地看著他:
“殿下,選秀已經結束,如今殿下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
季臨淵眼裡充滿了不甘與懊悔。
昨日聽我毫不客氣地道出他心裡的憂慮,這才從摯愛深情中回過神來。
他今日打聽到我的訊息,便匆匆而來,想要挽回我,和我身後的萬千財富。
陸三循不動聲色地上前半步,將我護在身後,姿態不卑不亢:
“臣,驃騎營參將陸三循,奉旨護送江小姐,並押送江南鹽鐵賬冊、新闢商路圖返歸江氏本家。”
“殿下如今行為,恐於禮不合。”
季臨淵嗤笑一聲,語氣中帶有儲君特有的傲慢:
“孤如何,還輪不到你一個小小的參將來置喙。”
“你奉旨?孤怎麼從未知曉?怕不是無詔護送吧?”
陸三循神色平靜,從懷中取出一枚黑金令牌:
“臣奉定安大將軍密令,兼領江南道鹽鐵轉運監察副使,此行身負軍務、鹽政雙重職責。”
“陛下手諭在此,殿下可要一觀?”
他語氣淡然,卻將“定安大將軍”和“陛下手諭”抬了出來。
季臨淵一噎,神情變幻,他盯著陸三循,又看看我,眼中翻湧著強烈的不甘和佔有慾。
他突然放軟了語氣,施捨般地看著我說道:
“浸月,留在京城,孤…許你側妃之位,東宮之中,地位僅次於太子妃。”
“孤必不會虧待於你,江氏商路,孤亦可照拂!”
前世他也是這樣,用虛幻的承諾,一步步將江家拖入深淵。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與疏離:
“太子殿下慎言!當日在瓊花苑,殿下‘一生一世一雙人’之言猶在耳畔。”
“這京城人人皆知,殿下與姜姑娘兩情相悅。”
“況且,民女已經許配給陸將軍,父母之命不敢違抗。”
我抬眸看著季臨淵,語氣堅定:
“江氏嫡女,寧為寒門妻,不為權貴妾。”
“殿下好意,民女承受不起。”
季臨淵如遭雷擊,猛地看向陸三循,眼中噴火: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娶她?”
陸三循眉峰都未動一下,只是緊緊地牽著我的手,與我十指緊扣。
他掌心溫熱,帶著薄繭,傳遞著無聲的力量和承諾。
他的聲音沉穩如磐石:
“配與不配,不勞殿下費心。”
“殿下有閒情逸致在此糾纏臣的未婚妻,不如多想想如何安撫即將入東宮的太子妃娘娘!”
“臣等,告辭。”
說完他不再理會臉色鐵青的季臨淵,牽著我離開了房間。
……
太子大婚,全城戒嚴。
前一晚江氏別院突遭襲擊,為了防止季臨淵狗急跳牆,我們決定趁著他大婚無暇脫身之際離京。
父親安排的護衛皆著不起眼的灰衣,卻個個眼神銳利,是江家最精銳的暗衛。
陸三循也帶著部分手下護在馬車兩側。
馬車行至相對僻靜的青花街,前方突然傳來喧囂。
鼓樂喧天,紅綢招展,是太子迎親的儀仗。
本該走青龍大道的隊伍,詭異地堵在了這條本不該出現的路上。
“停轎!”一聲厲喝,身著大紅喜袍的季臨淵策馬而出,直直擋在我馬車前方。
我攔住不便出面的父親,掀開簾子質問:
“殿下這是要做什麼?”
季臨淵翻身下馬,幾步跑到車窗邊,眼神偏執:
“浸月,我後悔了,你不要走!”
我嗤笑一聲,眼神一變,冷厲地看向他:
“昨日的那群人沒擄走我,今日殿下便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強行帶走我嗎?!”
季臨淵聞言瞳孔一縮,語氣急促地說道:
“沒有,不是我!”
他的臉色逐漸猙獰,看我的眼神帶著一股近乎瘋狂的執拗:
“跟我回去!是我糊塗,我後悔了,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就立刻求父皇廢了姜雲柔,立你為太子妃!”
我突然抬手摘下面紗,露出了我佈滿疤痕的臉頰,嘲諷道:
“殿下別說笑了,你都不敢直視我臉上的疤。”
“如今你這樣說,只不過是舍不下我江氏的財富罷了!”
我一針見血,季臨淵眼神閃爍,臉色鐵青。
“浸月,你信我,我不是……”
話未說完,就被一道冷冽如寒泉的聲音打斷:
“殿下請自重!”
陸三循玄衣墨馬,如一道屏障擋在車前。
他此刻並未穿著盔甲,但那股久經沙場的凜冽氣勢,卻讓季臨淵伸出的手生生頓在半空。
“今日乃殿下大喜之日,太子妃娘娘尚在轎中苦候吉時。”
“殿下在此糾纏臣的未婚妻子,意欲何為?”
陸三循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喧鬧的鼓樂,傳入每一個圍觀的人耳中:
“莫不是要效法那強搶民女的市井無賴?”
迎親的禮官和宮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跪了一地,磕頭如搗蒜:
“殿下!萬萬不可啊!吉時耽誤不得!陛下和娘娘在宮裡等著呢!”
季臨淵充耳不聞,只死死盯著陸三循,眼中血絲密佈:
“陸三循!你一介武夫,也敢以下犯上,對儲君動手?”
陸三循冷笑:
“儲君便該行儲君之道,而非當街行此悖逆人倫、強奪臣妻之舉!”
“殿下若執意妄為,臣不介意此刻調轉馬頭,隨殿下同去御前,請陛下與滿朝文武評評這個理!”
季臨淵聞言,楞在了原地,眼裡閃過一絲掙扎。
僵持中,一聲淒厲尖銳的女聲傳了過來:
“阿淵——”
我側首望去,竟是身著大紅嫁衣、自己掀了蓋頭的姜雲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