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課教師系列之一:從農民到校長_第3章 失戀與失業

代課教師系列之一:從農民到校長發布時間:2026-05-12作者:洪劉華

第3章 失戀與失業

上高二的時候,我愛上了一個女同學,她叫陳霞。

我喜歡她,卻不敢驚擾她。

我發現她有一個籃球掛件,於是我獨自在家裡練習籃球。

她誇獎孫建安的字寫得好看,因此我每天練習寫字。

我常常裝作專心聽課的樣子,實際上我的目光總是飄向她。

她後腦勺的樣子是我的鐘愛,她的一縷髮絲都能散發出令我著迷的氛圍。

每當她回頭把作業遞給我的時候,她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我不敢正視她,只是用眼神躲避,生怕她能感覺到我對她的小心思。

我在日記本上寫下情詩,表達對她的喜愛,但每一封情書都會被我撕成碎片。

我一直沒有勇氣向她表白,害怕一旦說出口,連朋友都做不成。

陳霞長得很漂亮,每個男孩子都為她著迷,她也喜歡周旋於其他男生之中,我不知道她對我有沒有興趣。

愛上她之後,我愈來愈妒忌她身邊的男孩子,我變得沉默寡言,經常刻意的迴避她。我認為她不會愛上我,她喜歡被一大群男生喜歡,而不是我一個。

那時候我們還不懂得人生的輾轉和離別,只知道彼此之間有一份感情,足夠讓我們相信未來。

現在的高考,儀式感可厲害了,去考場前,考生要走凱旋門,學弟學妹們列隊歡送;警車開道,考場幾百米外機動車都要限行,說是噪音影響考場發揮;學校食堂也一反常態,考試期間天天吃糕和粽子,寓意“高中”;中午燉豬蹄,寓意“金榜題名”;送考的爸爸們一律身穿馬甲,寓意“馬到成功”;媽媽們再老也要弄件旗袍,而且開叉很高,寓意“旗開得勝”。

我們那時候高考,根本沒有家長接送,都是自己騎車進入考場。

1966年,我順利通過了JS省的高考初試和複試,總分名列全省前10名,考上南京大學,政審時因為家庭成分是富農,被“不宜錄取”。

次年高考,我又考取了南京師範大學中文系,我到學校報到,因為家庭成分問題,政府不給辦理戶口遷移手續,南師大不得不讓我退學。

悲憤、無奈之際,我寫下一首《別考場》詩:

理想崇高志永恆,

常將寸步比長征。

十年求學關山阻,

三次臨場劍戟橫。

如此登科笑范進,

毋寧報國走“零丁”。

深藏答卷待時到,

不向人前怨不平。

畢業後我們各自追尋自己的夢想,電話變成了偶爾的問候,書信也漸漸稀少,最終我們失去了聯絡。

我們農村一般種三熟,春天麥子剛破土,就在預留的空地上種上玉米。

去年種下的麥子,經過幾個月的成長,已經顆粒飽滿成熟了,在田裡黃燦燦的一片。我每天很早起來,和父母拿著鐮刀,從田頭割到田尾,沙沙的割麥聲響成一片,一把把的麥杆放倒在地裡。

那時沒有機械化,有也不能用,因為麥子和玉米混種的。

麥杆和麥子拉到家裡剛做的土場邊脫粒。如皋農家都有一種用毛竹製成的連桿,麥子收割後攤在彩條布上,然後直接用連桿在上面抽打脫粒。麥杆草屑清理乾淨後就直接晾曬。

麥子進倉後,就開始掰玉米,築玉米杆,務必在立秋之前將秧苗插下,俗話說“不栽八號秧”。因為水稻插下後得六十多天才能成熟,如果晚了季節,收成將大減,甚至絕收。收玉米,犁田,插秧,只有一個月時間,所以叫雙搶。

接著請水牛養殖戶犁田耙地,把旱田平整如初後再放水搶栽秧苗。

7月的酷暑沒有一絲涼意,天沒亮我們一家就趕到秧畝地裡拔秧。然後挑起沉甸甸的擔子,走在溼滑的田埂上,再把秧苗把子拋撒到田裡,然後一字排開到水田裡插秧。如火的驕陽在頭上烤著,水田裡的熱氣不斷地向胸前、臉上撲來,我一邊機械地重複著同一個動作,一邊拖動著泡在泥水中的雙腿,一滴滴的汗水混合著淚水流入水田中。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插秧比鋤禾辛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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