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訓夫法則一:閃婚危機_第5章 婚前危機
第5章 婚前危機
“贅婿考核”的最後一天,家族聚餐,真是熱鬧非凡,尤其是包廂外。
我那“冰清玉潔”的好堂妹田雪,此刻正像藤蔓一樣纏著一個髮膠用量堪比建築工地的“地產太子爺”,笑聲尖銳得能刺穿耳膜,特意堵在了我和江一楠面前。
“姐姐,姐夫,”田雪嗲著嗓子,那雙美瞳都快擠出眼眶了,眼裡的炫耀和得意簡直要化為實質,“我跟王少,特地來給你們送個‘祝福’,不成敬意。”
她身邊的王少,油光水滑,鼻孔朝天,配合默契地從他那嶄新的Prada手包裡抽出一張紙,像甩傳單一樣在我面前抖了抖。
“田靜,”他輕蔑地開口,語氣帶著施捨般的憐憫,“我知道你眼光高,以前那些青年才俊你都看不上,但也不能這麼作踐自己,找個……這種貨色吧?”
他頓了頓,目光在我身旁的江一楠身上颳了一圈,彷彿在評估一件殘次品。
“月均收入三千二,還是稅前,”他嘖嘖兩聲,把那張紙懟得更近了些,“養活自己都夠嗆,怎麼給你幸福?難不成,你們的幸福就是一起喝西北風?”
那張紙,赫然是江一楠近半年的銀行流水。
每一筆收入,每一筆支出,都清晰得像是在我臉上打耳光。
最終那個刺眼的“3210元”平均數,被紅筆圈出,像個巨大的嘲諷標籤,貼在了江一楠,也貼在了我臉上。
周圍親戚的目光瞬間變得五彩斑斕,有假惺惺的同情,有毫不掩飾的鄙夷,更多的是打了雞血一般的看好戲的興奮。
我甚至聽到三姑六婆壓低了聲音的議論:“我就說嘛,這田靜眼光高,最後還不是找了個吃軟飯的?”“三千二?我家保姆都比他掙得多!”
江一楠只是聳了聳肩,臉上沒什麼波瀾,甚至還帶著點若有似無的玩味,彷彿在看一場與他無關的鬧劇:“資料倒是挺準確,精確到個位數,辛苦了。”
“不過……”他慢悠悠地開口。
“不過我愛他,不行嗎?”我搶過話頭,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周圍嗡嗡的議論。
我伸手挽住江一楠的胳膊,頭親暱地靠在他肩上,笑得春風得意,彷彿他不是月薪三千二,而是日入三千二百萬。
“錢算什麼?感情才最重要。我們家江先生,人帥活好不粘人,哦不,是人帥心善潛力股。”
我瞥了一眼臉色開始發綠的田雪和她身旁那位“王少”,“不像某些人,渾身上下只剩下銅臭味,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買到真愛?真是天真又可悲。”
內心OS:穩住!田靜!把這出戲演完!離婚後姐獨自美麗,包養十個八個小鮮肉,氣死這幫嚼舌根的!
田雪的臉果然僵了,那王少的臉色也從青到白,再從白到紅,精彩紛呈。
我媽總算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趕緊出來打圓場,把我們一行人推進了包廂。
那頓飯,吃得真是刀光劍影,暗流洶湧,每一口菜都像在嚼玻璃渣子。
深夜,我剛洗完澡,頭髮還溼漉漉地滴著水,正煩躁地思考著江一楠這顆定時炸彈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拆除。
冷不防,江一楠忽然從身後把我拽了過去,力道大得驚人。
我的後背重重撞在冰涼的衣櫃門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不等我驚撥出聲,他的吻就鋪天蓋地落了下來,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勢和……一絲隱忍的怒火?
幾乎要將我吞噬。
空氣迅速稀薄,我腦子一片空白,手下意識地攀著他的手臂,試圖穩住自己快要軟下去的身體。
“唔……江一楠……你發什麼神經……”我好不容易找到一絲間隙,氣喘吁吁地抗議。
他終於稍稍鬆開些許,滾燙的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帶著酒氣噴在我臉上,有一種陌生的侵略性。
他的喉結在我眼前上下滑動,聲音有些沙啞:“田靜,別想逃。”
逃?我逃什麼了?我今天還不夠配合他演戲嗎?
我被他吻得七葷八素,腦子還在嗡嗡作響,正想罵他是不是今天在飯局上被那“三千二”刺激狠了,借酒行兇。
就在這時,“啪嗒”一聲輕響。
一個黑色的卡片從他凌亂的西裝內袋滑了出來,悄無聲息地掉在柔軟的羊絨地毯上。
我下意識低頭看去。
那是一張通體黝黑的卡片,啞光材質,質感非凡,低調奢華。
角落裡,有一個我只在財經雜誌封面故事裡見過的,極其隱晦卻極具辨識度的銀行徽標——環球銀行至尊黑卡。
我的心劇烈的跳動了一下。
我顫抖著手撿起那張卡,翻到背面。
龍飛鳳舞的燙金簽名——“Jiang Yinan”。
這個筆跡……這個簽名……
我腦子“嗡”的一聲巨響,瞬間想起了他那本被我嘲笑過照片太醜的護照上,那個一模一樣的簽名!
這卡……難道是……
我猛地抬頭看他,他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深沉情緒,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頂級富豪圈子裡都未必人手一張的專屬黑卡?!
他,江一楠,我那個月薪三千二的“廢物”老公,居然是這種卡的主人?!
第二天,我踩著十釐米的Manolo Blahnik,一身剪裁幹練的白色西裝套裙,走進田氏時尚公司設計一部。
心情因為昨晚那個驚天大發現而極度複雜,像打翻了的五味瓶,又因為即將宣佈一項重要人事任命而帶著一絲微妙的期待和緊張。
這項任命,關乎我能否從我那野心勃勃的二叔手裡奪回設計部的主導權。
然後,我就在設計總監那間空置已久,據說是為“天降神兵”準備的辦公室門口,撞見了那個本該在家給我準備“黑洞料理”早餐的男人。
江一楠。
他穿著一身剪裁精良、完美貼合身形的深灰色高定西裝,襯衫領口隨意地解開一顆釦子,露出頸間那枚我從未見過的,閃爍著幽暗光芒的黑鑽袖釦。
他正閒適地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冒著嫋嫋熱氣的黑咖啡,姿態慵懶卻氣場強大。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金邊,整個人矜貴又疏離,彷彿是從哪本頂級時尚雜誌裡走出來的封面男模。
看見我,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痞痞的,卻又在此刻顯得格外刺眼的笑容。
“田總裁,”他聲音帶著一絲戲謔,“以後,請多指教。”
我還沒從這巨大的視覺衝擊和資訊量中反應過來,身後設計一部的全體員工已經齊刷刷地彎下了腰,聲音洪亮整齊得像排練過一百遍:
“歡迎江總監!”
江……總監?
我感覺手指都在發顫,腦子裡像被塞進了一整個養蜂場,嗡嗡作響,亂成一鍋粥。
所以,我那個月薪三千二,每天騎著共享單車買菜,被我媽盛讚“能把荷包蛋煎出黑洞效果”的閃婚老公……
其實是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準備用來對抗二叔,從海外高薪聘請的,那位傳說中擁有化腐朽為神奇能力的王牌設計師——“Jan”?!
這個世界,是不是太玄幻了點?
我今天出門,一定是沒有看黃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