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過我新婚喜酒的人都死了_第7章 8
我雖然醒不過來,但是殘存的意識還能聽到陸凌洲講話。
其實我不怪他,任誰看到父母死在自己面前,都會失去判斷。
我好想擦擦他的眼淚,可我卻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已經到了無法進食的地步,只能靠營養液吊著續命。
以前歡聲笑語的陸家消失不見,現在整棟別墅裡,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和陸凌洲每到夜裡壓抑的哭聲。
又過了一個月,我突然鬼使神差的睜開眼睛。
精神也出奇的好。
陸凌洲跌跌撞撞過來的時候,我正半靠在床頭,翻看全家福。
我的手指輕輕的摩擦過每個人的臉,最後落在弟弟臉上。
眼淚不受控制的掉落,“弟弟他,今天是不是要中考了。”
陸凌洲拼命壓抑眼裡的溼意,“是啊,今天是他們中考的日子。”
說著,陸凌洲怕我傷心,抽走了我手裡的全家福,問我身體怎麼樣?
我搖搖頭,想說自己精神很好,可眼皮卻越來越倦怠,我用盡全力摸上陸凌洲的臉,“我好累啊,我可能要去陪爸媽和弟弟了......”
陸凌洲拼命搖頭,“不,明月......你別離開我......好不好......”說到最後,幾近哽咽。
我想抬手擦掉他的眼淚,可是好累啊,我舉不起來,只能作罷。
“凌洲......別傷心了,別為我難過......我要去找我弟弟了,他還那麼小,一個人肯定很害怕......”
我的手從陸凌洲的手心裡滑落,輕飄飄的砸在床上。
陸凌洲驀地睜大眼睛,周圍的聲音好像都聽不到了一般。
......
“小陸總,人找到了!”
可是已經沒有用了。
陸凌洲合上我的眼睛,對著急匆匆過來的小老頭低頭道歉。
小老頭捋著鬍子湊到我面前,甚至連脈搏都沒搭,就搖了搖頭,“讓她安息吧。”
人被送走後,陸凌洲在我的床前枯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才找人幫我主持了葬禮。
全程冷靜的彷彿機器人一般。
後來,他抱著我牌位請了最好的律師,陳訴林悅跟陳濤的罪刑,將他們送上了死刑臺。
剩下那些從犯,也全都以強姦罪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林悅在判決下來後痛哭流涕,拼命求陸凌洲看在過去的情誼上饒了她一命。
陸凌洲像是完全聽不到一樣,只眷戀的親了親我的牌位。
後來,陸凌洲用雷霆手段搞垮了林悅家的公司,花了一大筆錢,讓牢裡的那些人好好關照林悅跟陳濤。
聽說執行死刑的時候,兩人的四肢不全,頭髮全都被拔掉,十根手指也都是光禿禿的,臉上身上縱橫的全是刀疤。
最後在兩聲槍響後,結束了一生。
陸凌洲親眼看著兩人死去。
又是一個明媚的午後。
陸凌洲捐掉了自己名下的所有財產,在我死去的床上服毒自盡。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他恍惚間看到了我、陸父陸母牽著弟弟的手,朝他招手。
“凌洲,回家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