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過我新婚喜酒的人都死了_第4章 5
畫面裡,那還是跟陸凌洲準備結婚前不久,年僅15歲的弟弟抱著膝蓋躲在牆角絕望慟哭。
還死死咬著袖子不敢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我推門進去給他送牛奶時,就看到了這個畫面。
我看著弟弟的眼淚心疼不已,只能把他緊緊抱在懷裡,一下一下的安撫他,等到他的情緒穩定了,我才把那杯牛奶遞到他面前。
可弟弟在看到牛奶時,像是突然應激了一樣,猛地打翻了牛奶杯子。
抱著自己的頭拼命往後縮,嘴裡叫著不要不要。
我拉住他的手,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麼。
卻從他嘴裡聽到了讓我十分驚駭的話。
陸父帶著弟弟出席商業活動,居然把他送到了老總的床上。
我不敢相信,平常對我和弟弟這麼好的陸父居然會是這種人。
我壓抑著滿腔的怒火想去找陸父質問,卻無意間聽到他在書房裡跟陸母的對話。
原來,他們不止領養了我跟弟弟,還以慈善捐款的目的,在郊外建了一所希望小學,裡面圈養的,全是一群少男少女。
而我跟弟弟能被他領回家養著,只是因為當初爸媽作為供應商給希望小學運送物資,無意間發現了裡面的齷齪事,他們驚慌失措,開車回家的時候才發現剎車線被動了手腳,死無全屍。
他們日夜被噩夢折磨,請大師算過,只有把我跟弟弟養在身邊,爸媽的冤魂才不會再找上門。
我大驚失色,無意間撞翻了花瓶,被陸父發現了我的存在。
他把我拉進書房,訴說自己的罪孽。
說他們這麼多年,被這件事折磨的日夜難安,只能拼命對我和弟弟好,才能稍微安心。
“那你們為什麼還要把我弟弟送到別人床上!”
“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陸家產業上資金週轉不足,只有王總願意注資,但他看上了小陽,說只要小陽陪他一晚上,就給陸氏注資,我也是走投無路。”
陸母也跪著求我,“我已經讓凌洲娶你了,也不嫌棄你,你就看在我們這些年對你這麼好的份上,饒過我們這一次吧。”
我站在那,痛苦的無以復加,卻沒想到,我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救回來的人,卻是殺害我親生父母的罪魁禍首。
兩道思緒糾結的我頭痛欲裂,我幾乎是落荒而逃離開了那個讓人窒息的書房。
我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三天不吃不喝。
陸母每天都來敲我的房門,勸我放下過去。
就連身為受害者的弟弟也被他們洗腦,過來當我的說客。
好像所有人都放下了,只有我自己沒放下。
我看著弟弟幼小的臉龐,恨意在心裡滋生。
除了我弟弟,不知道還有多少幼小的孩子正在遭受迫害。
這種虛偽狠毒的人,是怎麼有資格活在這個世上的。
加上被輪姦後,我心裡越發扭曲,所以就有了後來我毒殺陸家所有人的那一幕。
陸凌洲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畫面。
“不可能,我爸媽怎麼可能會是這樣的人。”
局長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也覺得十分的不解。
打進我身體裡的藥劑,是經過臨床實驗的,抽取出來的記憶畫面,絕對不可能造假。
直播間裡的風向又變了。
“怎麼回事?怎麼還變成陸家夫婦罪有應得了?”
“就算陸家夫婦罪有應得,就不能報警嗎?為什麼讓他們以這麼痛苦的死法死去。”
“就算她是受害者,為什麼要殺自己的親弟弟呢?”
“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如果陸凌洲的爸媽真是作惡多端的人,怎麼可能會懺悔自己的罪過呢,不覺得前後割裂嗎?”
看到這話,林悅眼裡頓時閃過慌亂,不知道她拿出手機幹了什麼。
一個人突然衝進來舉著匕首直直朝陸凌洲刺了過去。
“你們陸家一家都該死!憑什麼你還能活在這個世上!”
林悅嚇的躲到了一邊,我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拼盡全力大聲嘶吼讓陸凌洲躲開。
陸凌洲側身躲過,那個匕首卻因為慣力捅進了我的肩膀。
我猛地噴出一口血,那個歹徒被警察拷在地上,陸凌洲眼眶通紅的牽著我的手,“明月,你別死......明月......”
我嚥下喉嚨裡湧上的腥甜,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對陸凌洲說,“不要......相信我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