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後,我一心只想禮佛_第10章 我古怪地看着他
」
我古怪地看著他,一旁的醫者捋了捋鬍鬚,神情嚴肅:「這位姑娘怕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我驚詫萬分,陸宴禮莫不是帶了位神醫?
慢悠悠將手遞過去,就看到醫者把完脈之後側耳,不知對陸宴禮說了什麼,他氣血翻湧,吐出一口血水。
月牙色的衣衫有紅色湧出,我瞪大眼睛看著他腰間的血色:「你受傷了?何人傷的你?」
我太好奇了,以陸宴禮的武功,一般人傷不了他。
他卻以為我在乎他,緊張他,笑著拉住我的手。
「昭昭,跟我回家,我帶你去找解藥。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我甩開了他的手,釋然地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近日抄經禮佛,生死早已看淡。」
頓了頓,我嘆息一聲,目光直視著陸宴禮,一字一頓:「陸宴禮,你知道嗎?毒發時的痛遠不及你那日推開我的痛。我們就到這兒吧,再說就多了。」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身後傳來陸宴禮撕心裂肺的痛哭聲:「昭昭,我錯了,真的錯了,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17
我中毒一事還是被父母知曉了,他們接我回家養病。
母親整日以淚洗面,父親暗中花重金,請了許多江湖人士,為我尋藥。
天氣寒冷,我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整日昏昏沉沉。
我進宮想見玄王一面,還未走至寢殿,就看到宮女們端著一盆盆血水出來。
我站在殿外,對著重病的玄王道:「玄王殿下,你別怕,我會陪著你的。只是臣女有個請求,您能不能跟陛下建議把婚期提前一下,這樣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地葬在一起了。」
若是能早些嫁給他,有了玄王妃的身份,或許能為父兄們求得一線生機。
等了半晌,屋內也沒有動靜,我只得悻悻然回府。
安瑞昭離開之後,龍二推門出來,手裡還拿著一袋袋雞血。
他仰頭看天,悠悠嘆氣:「主子啊主子,你要早點回來,人家姑娘已經等不及要嫁給你了!」
養病期間,朝中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今太子被廢,玄王病重,百官向陛下諫言,立不滿一歲的十皇子為儲君。
太子狗急跳牆,趁皇帝去大覺寺上香祈福,反了。
半夜,我睡的迷迷糊糊,就看到一群人侍衛衝進我家,綁了我爹和兄長,抓了我和母親。
我被人關進皇宮,見到了很多世家貴女,還有太皇太后。
周圍都是女人的哭喊聲,太子想利用我們這些女眷的性命,逼朝中重臣在文書上簽字。
我心中擔憂著父親和兄長,以太子的手段,怕是會第一個拿爹爹開刀。
我冷靜地想著對策,下一瞬,門哐噹一聲被人踹開,緊接著,一個人影被扔了進來。
聽到悶哼聲,我下意識朝那人的方向看去,待看清楚人臉時,我驚撥出聲:「安寧,怎麼會是你?」
我跑過去抱住了馮安寧,門口侍衛冷冰冰的聲音傳入我耳中。
「將軍有令,誰若再敢跑出去報信,亂箭射死!」
馮安寧找到了一處突破口,她差點就逃了,卻被陸宴禮發現射了一箭。
肩胛處還有殘存的箭頭,太皇太后命醫女為她治傷,只是,箭上有毒。
我毫不猶豫為她吸毒,馮安寧有氣無力地衝我叫喚:「安瑞昭,你在做什麼?」
「安寧,我救你一命,你做我嫂嫂可好?」
是囑託,也是信任!
我快死了,我想讓她替我照顧父母兄長。
馮安寧被我荒唐的要求怔忡片刻,我眼眸含淚,笑望著她:「你不吭聲,就當你答應了。」
「我大哥性子耿直,你主動點,他逃不過你的五指山。」
馮安寧將逃跑路線畫了出來,情況緊急,需有人去大覺寺報信。
我對著太皇太后跪拜:「臣女願以命相搏,求一線生機。」
母親早已泣不成聲,她捨不得我死。
我換上宮女服飾,帶上太皇太后寫的文書和信物,找到了安寧的馬。
城牆上,陸宴禮迎風而立,有人上前稟報:「將軍,女眷中有人逃跑,是安家小姐。」
疾風倩影,馬嘯長空。
有人看到我的身影,大喝一聲:「放箭!」
陸宴禮極力阻止:「不許放箭!」
「將軍,切不可因小失大,放虎歸山啊!」
「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女子,趕到大覺寺也要三天,三天之後,大局已定,何故浪費這些箭矢。」
陸宴禮給我留了一條生路,卻將自己逼入死路。
他失策了!
我在大覺寺待了數月,知道有一條捷徑小道,我出城之後棄了馬,趕到之時,已是翌日黃昏。
我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狼狽不堪地往前跑,行至寺院門口時,昏了過去。
手裡,緊捏著太皇太后給我的信物。
18
我昏迷了好幾日,悠悠轉醒時,彷彿間看到了小郎君的臉。
我下意識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那雙好看的眸子裡全是擔憂,嘴唇一張一合地質問我:「給你的藥呢?為什麼沒有按時吃?」
我腦子一個激靈,眼神也漸漸清明。
真的是小郎君?他怎麼會出現在我的閨房?
我氣若游絲地催促他:「你趕緊走,要是被我大哥看到了,他會抓你的。
」
他好像被我氣笑了,很無奈地笑:「安瑞昭,你真是個傻子!」
馮安寧病好之後信守承諾,對我兄長展開了激烈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