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在你身，愛在我心_第3章 系統已經懶得搭理我了
系統已經懶得搭理我了，正謀劃著上哪去找下一個宿主。
我掰著手指頭，心想，至少這頓飯的熱量保住了。
5
陳野變了。
他不再總是低著頭，走路開始有了精氣神。
雖然還是不愛說話，但每次看到我，他的眼神都會變得特別柔軟。
我感到一陣心虛，同時也伴隨著深深的愧疚。
為了彌補這份愧疚，我對他更好了。
我不光喂他吃飯，還開始關心他的學習。
畢竟以後是要當首富的人，沒文化怎麼行?
「這道題選
C
,因為兩邊之和大於第三邊。」
晚自習，我把這道數學題講了第三遍。
陳野撐著下巴，側著頭看我，手裡的筆轉得飛快。
「江禾，你為什麼不考第一名?」
他突然問。
「啊?為了低調。」我胡謅。
陳野輕笑了一聲，那是很少見的那種，帶著少年氣的笑。
「那我考第一名給你看，好不好?」
我愣住了。
「你?考第一?」
不是我看不起反派，是他現在的成績穩定在年級倒數前十。
「嗯。」
陳野收斂了笑意，眼神變得格外認真。
「我想拿獎學金。」
「拿到獎學金，我就能請你吃紅燒肉了。」
我的心猛地被撞了一下。
酸酸的，澀澀的。
「好啊。」
我吸了吸鼻子，掩飾住眼角的溼意。
「那你可得努力了，我很能吃的。」
為了這個承諾，陳野開始拼命。
他不再去打那些廉價的零工，而是把所有時間都花在刷題上。
我也沒閒著，天天變著法給他做營養餐。
期中考試那天。
陳野走進考場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他做了一個口型:等我。
我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可是意外還是發生了。
考試考到一半，陳野暈倒了。
不是因為低血糖，是因為胃病犯了。
他長期飲食不規律，胃早就壞了。
最近為了省時間刷題，他又揹著我偷偷不吃晚飯。
可是，監考老師把他搖醒後，他還是強撐著考完了。
接到醫務室電話的時候，我正在食堂給他搶最後一份糖醋排骨。
我把餐盤一扔，瘋了一樣往醫務室跑。
「陳野!你是不是有病!」
看到躺在病床上掛水的陳野，我氣得大吼。
他臉色蒼白，卻還在衝我笑。
「沒事，就是有點疼
......考試題我都做完了。」
「做完了又怎樣!命都沒了要分幹什麼!」
我氣得眼淚直掉。
「你知不知道養這一身肉多不容易?你這一病，又要掉幾斤稱!」
陳野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對不起啊
......讓你虧本了。」
我一滯。
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道歉的樣子，我突然覺得心裡某處柔軟的地方被紮了一下。
我走過去，坐在床邊，輕輕握住他那隻沒扎針的手。
「陳野，以後別這麼拼了。」
「我不吃紅燒肉了。」
「我就想你好好的。」
6
陳野出院那天，剛好是他十八歲生日。
沒人記得。
但我記得。
我拿出我私藏的小金庫，買了一個蛋糕。
不大，是純動物奶油的，熱量爆炸。
我把陳野帶到了學校的天台。
夕陽西下，把整個城市染成了金色。
「陳野，生日快樂。」
我捧著插了一根蠟燭的蛋糕，笑眯眯地看著他。
陳野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看著那個蛋糕，又看著我，手足無措得像個孩子。
「給
......給我的?」
「不然呢?給鬼的啊?」
我把塑膠刀叉塞進他手裡。
「許個願吧。」
陳野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他許願的時間很長，長到蠟燭的油都快滴到奶油上了。
等他睜開眼，吹滅蠟燭。
我好奇地問:「許了什麼願?」
陳野看著我，眼底映著夕陽的餘暉，溫柔得不像話。
「說出來就不靈了。」
他切了一大塊蛋糕，遞給了我。
「第一口給你。」
「你是壽星，你應該先吃。」
「不。」陳野固執地看著我,「沒有你，就沒有這個生日。」
我接過蛋糕，咬了一口。
甜得發膩，卻也苦得鑽心。
我知道他的願望是什麼。
因為系統剛才偷偷告訴我了。
【反派許願:希望江禾永遠留在我身邊。】
我吃不下去了。
我看著陳野，他正在吃剩下的蛋糕，嘴角沾了一點奶油。
他吃得很認真，很虔誠。
「陳野。」
「嗯?」
「如果你以後
......很有錢很有錢了，你會幹什麼?」
陳野想了想:「給你買紅燒肉，買大房子，買所有你想要的東西。」
「那如果
......我騙了你呢?」
陳野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我。
那眼神太清澈、太通透，彷彿能看穿我心底最陰暗的角落。
過了許久，他笑了笑。
「騙就騙吧。」
「反正我身上，也沒什麼值得你騙的。」
「只要你別不理我就行。」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我可能完成不了任務了。
可是媽媽
......
7
真正的轉折點，來得猝不及防。
高三下學期，學校有一個保送名額。
本來這個名額是屬於陳野的。
他那次期中考試雖然暈倒了，但依然考了年級第一。
後面的幾次聯考，他也一直穩居榜首。
可是，名額公佈的那天，名字卻變成了王強。
理由是:陳野品行不端，涉嫌偷竊班費，且毆打同學。
之前的欲加之罪，現在成了骯髒的誣陷。
更何況，王強家裡給學校捐了一棟樓。
陳野被叫到了校長室。
我也跟了過去，在門口偷聽。
裡面傳來了王強父親傲慢的聲音:
「只要你簽了這個放棄宣告，承認是你自己放棄保送的，這一萬塊錢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