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在你身，愛在我心_第4章 你那個酒鬼爹欠了賭債
」
「你那個酒鬼爹欠了賭債，正被人追刀呢，這一萬塊能救他的命。」
「不然，我就讓你連高考都參加不了。」
緊接著是一陣沉默。
然後是陳野冷硬的聲音:「我不籤。」
「憑什麼?」
「這是我憑本事考的。」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
「給臉不要臉的小雜種!」
我再也忍不住了，推門衝了進去。
「住手!」
我擋在陳野面前，像只護崽的老母雞。
「你們這是暗箱操作!我要去教育局舉報你們!」
王強父親冷笑一聲，看著我:
「舉報?你可以試試。」
「除非，江禾同學，你也不想高考了?」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裝。
「現在我還能耐著性子跟你們兩個小屁孩談一談。」
「陳野今天要是出了這個門不簽字，後果你們自己想吧。」
陳野猛地拉住我的手，把他護在身後，眼神兇狠地盯著那個男人:
「別動她。」
「有什麼事衝我來。」
【系統警告:宿主，這是最後的機會。】
【只要你現在勸陳野放棄，並且告訴他，你是為了錢才接近他的。】
【他的黑化值會瞬間爆表，任務直接完成。】
系統的聲音像魔鬼的低語，為了逼我完成任務，它甚至把現實世界媽媽的影像投了過來。
媽媽滿身的管子，面色蒼白，嘴唇早已沒了血色。
監視器滴滴的聲音，就像是她生命的倒計時。
心裡猛地抽了一下，我抬頭看著擋在我面前的陳野。
他的背脊挺得筆直，不肯彎曲分毫。
我顫抖著鬆開了陳野的手。
陳野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回頭看我。
「江禾?」
我深吸一口氣，退後了一步，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被我死死憋回去。
「陳野
......」
我開口。
「簽了吧。
」
陳野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說什麼?」
「我說，簽了吧。」
我指著桌上那一萬塊錢，露出了一個貪婪的笑。
「一萬塊呢，不少了。」
「你不是說要報答我嗎?你簽了字，拿了錢，分我一半，就算報答我了。」
陳野的眼神瞬間垮掉了。
「你是為了錢?」
「不然呢?」
我輕佻地把眼神看向別的地方:
「難道是為了圖你這個人?」
「陳野，別天真了。大家都很忙的，誰會無緣無故對你好?」
「我就是覺得你是個潛力股，想放長線釣大魚。現在看來，這一萬塊就是大魚了。」
「拿了錢，我們兩清。」
空氣彷彿凝固了。
陳野死死地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良久。
他笑了。
「好。」
他轉身，拿起筆，在放棄宣告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抓起那一沓錢，狠狠地摔在我身上。
紅色的鈔票像雪花一樣散落。
「兩清。」
說完這兩個字，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叮!任務完成。」
「反派黑化值:
100
。」
「恭喜宿主，即將脫離世界。」
「嗯?不對，反派黑化值:
99
」
「哎?又一百了?」
「什麼情況?又
99
?」
「
IT
部,
IT
部，快來查
bug
!」
8
腦海裡那道機械的提示音還在持續轟鳴。
「警告!反派黑化值波動劇烈!當前閾值卡在臨界點!」
「宿主，你必須立刻補刀!」
我僵在原地，手裡的試卷被捏得皺成一團。
陳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紅色的鈔票散落一地。
周圍同學竊竊私語的聲音像蒼蠅一樣圍著我轉。
我蹲下身，一張張撿起那些錢。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指腹，有點疼。
我想起第一次見他時，他瘦得像根竹竿，警惕地盯著我手裡的紅燒肉。
我想起雨天那個雙層牛肉漢堡，他一邊哭一邊把所有的委屈吞進肚子。
我想起他在天台上許願時，那難得一見的溫柔。
所有的畫面最後定格成醫生的話:「你媽媽等不了多久了。」
猶豫了三天，直到系統開始給我最後通牒。
我才咬緊牙關，顫抖著掏出手機。
螢幕亮起，介面停留在那個熟悉的聯絡人頭像上，是一隻還沒吃完的卡通雞腿。
我深吸一口氣，打下一行字:
「老地方見，我們談談。」
傳送。
約定的地點是學校廢棄的器材室，屋簷很窄，擋不住風。
大雨滂沱，和我給他漢堡那天一樣。
陳野來得很快。
他渾身溼透，髮絲貼在額前，水珠順著蒼白的下巴滴落。
只有那雙眼睛，不再有光，黑沉沉的，盡是死寂。
他站在雨裡，離我三步遠，沒進來躲雨。
「說吧。」
聲音啞得像含著沙礫。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臟猛地抽痛。
但我必須演完這場戲。
我努力扯出一個市儈的笑，揚了揚手裡的錢:
「我覺得那一萬塊太少了，畢竟我陪跑了這麼久，費了不少心思。」
「咱倆是不是得算算利息?」
系統的倒計時變成了紅光。
【最後一擊!說那句最傷人的!】
劇本里的臺詞此時卡在喉嚨裡，扎得我生疼。
我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你是個笑話。」
「稍微給點吃的就搖頭擺尾，我現在覺得挺沒勁的。」
風聲呼嘯，雨幕重重地砸在地上。
陳野沒有說話。
他靜靜地看著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歇斯底里。
良久，他動了動唇:「說完了嗎?」
我看著他眼底那片徹底熄滅的廢墟，心裡那道防線轟然崩塌。
一滴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隨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混合著雨水，根本分不清。
我狼狽地偏過頭，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