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老公他不爭不搶_第6章 好端端地
「好端端地，關沈瓚什麼事?
「他是你哥，話別說這麼難聽。」
他煩躁地踹了腳沙發:「我他媽女朋友都讓別人搶走了，我還管這個人是不是我哥?」
突然想起周瑤提出去試禮服的話，沈易後面的話也就沒再仔細聽。
雖然嘴上跟沈易說著沒興趣，但心裡卻隱隱有些期待。
到底期待什麼，也說不上來。
沈易遞來的請柬我沒動，一直放在玄關。
他後來又來了幾次，每次都問:「真不跟我去?」
「不去。」
沈瓚每晚都回來得很晚，也絲毫沒有提及女伴的意思。
我照常在家看書學習，侍弄花花草草。
年會那晚，較著勁，裝作不知，也就沒去。
窩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什麼也沒看進去。
手機震動。
沈易發來一張圖片，即時播報現場情況。
圖片點開，宴會廳燈火輝煌。
我一眼就看到了沈瓚。
他身側站著一個穿香檳色禮服的女人。
她微微俯身，湊在他耳邊說著什麼，笑靨如花。
沈易:【是不是很般配?】
【洲海集團的千金大小姐時暖。】
【你知道我們集團深入開發海外業務這件事嗎?】
名媛，海歸......
我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口像堵了一團浸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壓得我喘不上氣。
我起身去吧檯倒了滿滿一杯紅酒。
又一杯。
再一杯。
為什麼紅酒喝不醉啊。
到後來，我蜷在沙發上，盯著略微眩暈的天花板發呆。
我好像明白了見到沈瓚時，為什麼心會撲通撲通跳得那麼快了。
也明白了看見他和別的女人站在一起，為什麼心會揪作一團了。
可還是抵不過那張圖帶來的衝擊力。
腦袋一熱，撈起手機，眯起眼打字。
發給沈瓚。
【沈瓚。】
【我們離婚吧。】
15
意識到自己對沈瓚的心意後，再也不能坦然待之了。
連夜收拾了行李，打車去了周瑤家。
一連幾天我都待在她家，不出門，不社交。
那晚酒精作用下發出的訊息石沉大海，沒有回覆。
離婚的話不該這麼容易說出口，畢竟我不能替她做決定。
可超了時長，無法撤回，我又拉不下臉去當面和沈瓚談。
沈易也不知道在忙什麼，見到他時，又是好幾天後了。
他注意到了我的不開心，變戲法似的掏出兩張遊樂園的票。
白天周瑤要上班，沒空陪我。
我同意了，權當出門放鬆心情。
到了目的地，他突然朝我伸手:「手機。」
我遞給他。
「幹嘛?」
「關機。」他按下電源鍵,「玩就要玩得盡興。」
過山車、海盜船、跳??機、激流勇進......
全是刺激的專案，飆升的腎上腺素讓我暫時忘記了難過。
太陽完全消失在了地平線，整座城市完全籠罩在夜色中，手機才回到我手裡。
「葉舒梵，和我在一起吧，認真的。以後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我開機，隨口應付著他的話:「做什麼?」
「愛。」
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黃色廢料。
上百條未接來電，全來自一人。
周瑤。
回撥過去，立馬接通，她焦急萬分。
「葉舒梵!你人呢?!」
「我?在遊樂園啊。」
「你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了嗎?沈瓚生日!這個局你提前兩個月就開始攢了，還千叮嚀萬囑咐我們不要忘記，結果你呢?!」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沈瓚的生日?
我聲線發緊:「他人呢?」
「回家了，一個人。」周瑤深吸一口氣,「葉舒梵，你知不知道他等了你多久?」
結束通話電話，我轉身就跑。
沈易明明知道，還是將我手機關機，帶我玩了一天。
可我沒什麼立場怪他。
他在身後喊我，這次我沒回頭。
計程車一路飛馳，車窗外的霓虹燈拉成模糊的光影。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要見他。
16
推開門的時候，屋內黑漆漆的。
沒有一點聲音。
可空氣中有濃重嗆人的煙味，混著酒精的苦澀。
沈瓚坐在輪椅上，背對著我。
茶几上的蛋糕化開，字跡模糊一片。
我繞到他面前。
他垂著眸子，盯著指尖燃燒的猩紅。
我蹲下身，仰頭看他。
「你今天沒來。」
沈瓚先打破了靜謐。
聲音嘶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石頭。
我張了張唇。
想說對不起。
想說我不知道。
想說我被沈易帶走了。
想說我的手機關機了。
最終一句話未說。
好像說什麼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指標邁過零點，連一句生日快樂都遲了。
我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清水。
「以後，酒......少喝吧。」我將水遞給他,「你的腿會疼。」
他接過杯子，沒喝，就那麼握著。
生日禮物也沒準備。
唯有我包裡的一個兔子娃娃，這是我費了很大力氣抓上來的唯一娃娃。
「沈瓚，給你這個。雖然遲到了，但衷心祝你天天快樂，不止生日這天。」
他看著懷裡的兔子，看了很久，就像是對待什麼易碎品。
我鼻頭忽然一酸。
「沈瓚，你有沒有什麼願望，我可以幫你實現的那種。」
他思索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我要，你愛我。」
聲音很輕，像嘆息。
我怔愣在原地。
下一秒，他傾身過來。
溫熱的呼吸越來越近，落在我的唇邊。
我忘了躲，也忘了呼吸。
幾釐米。
離我嘴唇幾釐米的地方，他停住了，沒再繼續。
我們呼吸交纏，麻麻的，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