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辭青山(不思而來)_第5章 我忍不住問出了口
我忍不住問出了口:「你喜歡我嗎?」
本來是想打個措手不及,逼他說出真心話。
然而沈稚水定定地看了我一會,笑了起來。
他低頭,伸手虛虛地捏住我的衣角:「嘉平夫人。」
「上輩子,我好像回答過你這個問題。」
我愕然地抬頭。
他不說話,輕輕地吻了下我的臉。
9.
原來沈稚水也重生了。
他什麼時候回答過我?
我記不得了。
睿王妃和母親到後院去商量親事。
我本想拉住沈稚水,問個明白。
跨出門口時,腳步頓住。
陸持舟就站在門外,神色蒼白,不知道站了多久。.
我意外至極:「陸大人?」
陸持舟的眸光顫了下。
他面無表情地抬起眼,嘲諷地笑了聲:「陸大人。」
「你以前從不這麼稱呼我。」
我皺了皺眉。
他平靜地看著我,站得筆直:「你要嫁給沈稚水?」
「是。」
他眼裡隱隱含怒:「你明知道我和他上一世是死敵——」
話音頓住了。
陸持舟似乎想通了什麼,眯起眼:「難道,你是在和我賭氣?」
什麼?
我不想再聽他胡言亂語,行了個禮,準備離開。
路過他時卻被狠狠地拽住手腕,快行幾步按到牆上。
他冷笑:「你大可不必和我惺惺作態。」
「不就是想借此來激我娶你嗎?好,我娶便是了。」
「姜懷柔,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拒了和沈稚水的婚事,我可以娶你......」
話音未落,我已經一巴掌扇了過去。
那張白皙的臉上很快浮現了紅色的手印。
陸持舟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堂堂權臣。
怔在原地的模樣,竟有一絲狼狽。
我氣得落了淚:「陸大人,你自重。」
「我與沈稚水青梅竹馬,兩情相悅,上輩子若是你不來提親,他便是我的夫君。
」
「這一世,我只是撥亂反正了而已。」
不知道哪個詞刺痛了陸持舟。
他閉了閉眼,黑沉的眼底是滔天的怒意:「你什麼意思?」
「我與你夫妻五十年,在你眼裡,難道只是個錯誤?」
無論是前生還是今世。
我從未見陸持舟如此失態的時候。
彷彿是受了天大的羞辱。
我忽然覺得有些可笑:「這不是你親口對我說的嗎?」
陸持舟的臉色忽然白了。
就在一個月之前,是他涼薄地對著我道:
「你我一世的姻緣只是個錯誤。」
「如今重生,我必定不會再犯。」
10.
陸持舟最後是被人抬出姜府的。
母親面前,沈稚水笑得無辜極了:「我遠遠看著,姜小姐被一男子堵在牆角,還以為是哪裡混進來的不軌之徒,才出手相救。」
「沒想到是陸大人,誤傷誤傷,還好沒留下傷疤。」
是沒落下傷疤。
可陸持舟是文官,那經得住經過他這一腳飛踢。
直介面吐鮮血,暈了過去。
沈稚水立即入宮請罪。
可陛下素來偏心自己的侄子,由念在他明日成親,申斥了幾句便不痛不癢地揭過。
再見面已經是大婚之日。
丫鬟告訴我,幾個太醫都去了陸府,聽說陸持舟的身子大不如前了。
蓋頭被掀開,沈稚水含笑去捏我的耳垂。
我躲開,嘆了口氣:「你為何要下這麼重的手?」
沈稚水垂眼,模樣有幾分委屈:「你心疼他?」
我愣了下:「我是擔心你。」
「我不想讓你們再結下樑子,他如今位高權重,只怕修養好了後會報復你......要不等成親之後,我陪你去賠禮謝罪吧?」
沈稚水輕輕嘖了聲:「在你眼裡,我就這麼沒用?」
「姜懷柔你可真行,大婚的日子還想著前夫。」
他賭著氣。
埋著頭,動作也有些混賬。
我有些崩潰:「你能不能別咬那裡?」
「順嘴的事。」
我沒忍住,顫巍巍地抬手在他臉上一扇。
他咬著牙笑:「小時候你就喜歡打我,怎麼長大了還是這副德行?」
一夜旖旎。
我筋疲力盡地趴在他懷中,臉上掛著饜足的微笑。
睿王妃派人來傳話,讓我不必早起去請安,中午一起用膳即可。
我訝然:「這怎麼行?」
我還記得嫁給陸持舟的第二天,早早便醒來拜見雙親,操持家務。
沈稚水一臉理所當然:「是我娘自己沒起來吧?」
他攬過我,近乎無賴地扯上被子:「再睡會。」
「你嫁來我們家是享福的,不是當牛做馬的。」
他的懷抱乾燥溫暖,縈繞著淡淡的藥草香,讓人不由自主地放鬆。
回門那日,母親看著我,忍不住取笑:「怎麼比之前胖了?」
時微在一旁偷樂。
其樂融融的氣氛裡,有一個人影格格不入。
我凝神看了過去。
是陸持舟。
幾日不見,他形銷骨立,看起來虛弱至極,黑沉的眸子緊緊地盯著我:「恭喜。」
我客氣地點頭:「多謝。」
頓了下,我低聲道:「世子誤傷了你,是他太急躁,還望你海涵。」
陸持舟語氣冷淡:「你不必這麼護著他。」
「你和他成親不就是為了氣我嗎?」他嘲諷道,「現在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又何必裝出夫妻情深的模樣?」
看著他固執的面孔。
我知道說什麼都沒用,無奈地搖了搖頭。
正欲離開。
陸持舟突然低聲道:「我傷得很重。」
嫁入睿王府後那三日,我確實聽說過。
陸持舟受了內傷,淤血鬱結。
日日疼痛難捱,無法入眠。
他凝視著我,神色晦暗:「姜懷柔,我一直在等你來看我。」
我沉默片刻:「大人也該成家了,好歹生病的時候有個人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