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不理不睬,我死了他要殉情_第8章 8
幾天後,蘇晴一個人來了。
她依舊帶著一束白菊,臉上帶著一種大功告成的疲憊。
她對著我的墓碑,輕輕說了一句話。
“慕雪,你看,我為你報仇了。”
我靜靜地看著她。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冰冷的快意。
“我當然要幫他,幫他洗刷掉所有罪孽,幫他還你清白,讓他成為一個乾乾淨淨、被所有人同情的受害者。”
“因為只有這樣……”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我的照片,眼神溫柔又殘忍。
“當一個乾淨、悔恨、又一無所有的男人,懷著對你無盡的愛意和愧疚,去死的時候……”
“那份痛苦,才是最純粹,最極致的,不是嗎?”
“這,才是我送給你,也是送給他的,最後的禮物。”
第9章
我為傅明寫歌的事,終究還是曝光了。
那九十九首被他唱紅的歌,一夜之間,全都改了詞曲作者。
我的名字,第一次以這樣轟動的方式,出現在公眾視野。
緊接著,是我一生的梳理。
早年為母治病,為不拖累傅明忍痛分手。
匿名為傅明寫出九十九首情歌,親手打造出天王巨星。
婚後夜夜空房,傅明帶著不同的女人回家,不斷羞辱折磨。
身患絕症,被林梓染逼下水。
死前,身旁空無一人。
每一個字,都是一把刀。
可輿論的風向,卻拐向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原來傅明不是不愛,是愛得太深,傷得太重。」
「他精神狀態一直不好,要靠藥物維持,都是因為當年的背叛,就算那是假的背叛,可他並不知情!」
「他折磨她,不過是想用最笨拙的方式,證明她還愛他。」
一夜之間,傅明成了病態深情的男主角。
而我,是他愛情悲劇裡,那個美麗又脆弱的犧牲品。
一場世紀虐戀,轟動全網。
我的墓碑前,開始變得熱鬧。
一波又一波的陌生人,帶著眼淚和鮮花,來圍觀這場被他們腦補出來的愛情。
他們撫摸著我的墓碑,哭得泣不成聲。
為傅明哭,為我哭,為他們想象中那份至死不渝的愛而哭。
我飄在墓碑上空,冷冷地看著這場荒誕的鬧劇。
我的痛苦,我的絕望,我所受的所有折磨,都成了他“深愛”我的證據。
真噁心。
傅明來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身形消瘦,眼窩深陷。
人群自動為他讓開一條路,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同情與憐憫。
他就像一個走上聖壇的殉道者,一步一步,走向我。
他跪了下來,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痴痴地望著我的照片。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卻又停在半空。
那副樣子,深情得能讓全世界為他流淚。
警笛聲,由遠及近。
閃爍的紅藍光刺破了這片悲傷的氛圍。
警察穿過人群,走到傅明面前,聲音冰冷。
“傅明先生,因慕雪溺水案,以及多項故意傷害指控,請你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人群譁然。
同情的目光瞬間變得複雜。
有震驚,有質疑,還有一絲瞭然。
傅明笑了。
他慢慢站起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我的墓碑。
在所有人驚恐的尖叫聲中,他從風衣裡掏出了一把刀。
那把刀,很亮。
“我欠了她九十九首歌。”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今天,我還給她。”
第一刀,劃在他的左臂上。
鮮血湧出,染紅了黑色的衣袖。
人群在尖叫,在後退。
警察衝上來,卻被他決絕的眼神逼退。
“一首,《從沒後悔過》。”
第二刀。
“兩首,《空房間》。”
第三刀。
“三首,《玻璃海》。”
他像一個沒有痛覺的機器,一刀,一刀,又一刀。
嘴裡念著那些我為他寫的歌名。
每一刀,都像在進行一場盛大的儀式。
一場,演給全世界看的,盛大的懺悔。
血,流了一地。
染紅了他腳下的泥土,也染紅了那些祭奠我的白色雛菊。
他終於站不穩了。
身體搖搖欲墜,卻還是固執地看向我的照片。
第九十九刀。
他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刀鋒沒入他的心臟。
他倒了下去,手,正好摸在我的墓碑上。
“慕雪……原諒我……”
“下輩子……換我來愛你……”
身體倒下的瞬間,媒體的閃光燈亮得像白晝。
將他定格成了一尊為愛殉情的雕像。
而我,感覺到了解脫。
那股困住我的怨念,正在消散。
束縛著我的鎖鏈,寸寸斷裂。
他用九十九刀,為我們的故事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一個感動了全世界,卻唯獨噁心了我的句號。
真可笑。
可我,終於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