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不理不睬,我死了他要殉情_第4章 4
阿媽說,如果一個人是帶著解不開的心結死去的,就會形成怨念。
靈魂不能入地府,要在人間飄蕩。
我從來不信。
可當我飄在自己的墓碑上方,低頭看著那個黑色的骨灰盒時……
我信了。
我成了一縷孤魂,被困在了這方寸之地。
風吹不散我,太陽也曬不化我。
我只能看著,聽著。
父親遵照我留下的遺囑,沒有辦喪事,沒有通知任何人。
他獨自一人,抱著我的骨灰盒,親手將我埋入土裡。
冰冷的石碑立起,上面刻著我的名字。
父親枯瘦的手撫摸著冰冷的刻字,渾濁的老淚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么兒……爸沒用……爸對不起你……”
他老了好多。
一夜之間,頭髮全白了。
我想抱抱他,想告訴爸我不怪他。
可我的手徑直穿過他的身體,無法觸碰到他 。
我說的話,他也聽不見。
原來死亡不是終結,這種看得見卻觸不到的折磨,才是。
一輛黑色的賓利發著瘋似的衝進墓園,一個刺耳的剎車聲後,車門被猛地推開。
傅明來了。
傅明臉上寫滿了暴戾和不敢置信。
他死死地盯著那塊新立的墓碑,盯著我冰冷的名字。
然後,他笑了。
笑得癲狂,笑得扭曲。
“開什麼玩笑?”
“慕雪,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他一步步走近,周圍空氣都要窒息。
他似乎篤定這是我為了引起他注意而設下的騙局。
可當他看到我父親那張被悲痛的臉時,他臉上的假笑寸寸碎裂。
他終於看見了,那個已經被埋入土裡的骨灰盒。
看見了那塊冰冷堅硬的石碑。
他瞳孔驟縮,血色從臉上瞬間褪盡。
“不……”
“不可能……”
他踉蹌著,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喃喃自語。
“我沒讓你死……”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真的死掉!”
他突然衝過來,發瘋似的想用手去刨開新土。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
父親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傅明的臉上。
通紅的五指印迅速在他白皙的臉上浮現。
傅明被打偏了頭,居然沒有還手。
他就那麼僵在原地。
我看到他眼裡的光,碎了。
我冷漠的看著他,感覺心裡的怨恨消散了一絲。
但還遠遠不夠。
“你這個畜生!”父親的聲音嘶啞得像破舊的風箱,每一個字都帶著血。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發瘋!”
“你知不知道她是怎麼死的?你知不知道她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傅明緩緩轉過頭,眼神空洞,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父親指著他的鼻子,“五年前,她為什麼離開你,你問過嗎?!”
“你沒有!你只相信你看到的,卻從想過我女兒的苦衷!”
傅明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我看見他眼裡的茫然和驚恐。
父親的理智早已被喪女之痛燒光。
“她媽媽得了尿毒症!換腎需要五十萬!”
“她不想拖累你,不想讓你正在上升的事業因為我們這個無底洞而毀掉!所以她才提了分手!所以她才從你面前消失!”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傅明的心上。
也砸在我的靈魂上。
我眼眶溼潤,漂浮的身體微微顫抖。
過往和回憶像鋒利刻刀,最為傷人。
我的臉色很快又化為冷漠,我現在只想——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