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被賽車拖行,跪求妻子白月光_第8章 8
信紙上,不是列印的字,而是顧舟親手寫的。
林晚展開信紙,顧念念也湊了過來。
“林晚,念念。”
信的開頭,是她們再熟悉不過的稱呼。
“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了。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因為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們。”
“寫下這封信的時候,我正抱著被你們踩碎的模型車。我試著把它粘起來,就像我曾經一次次,試圖粘合我們早已破碎的感情。但我失敗了。有些東西,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林晚,我記得你曾在我公司樓下,站了九十九天。你說,我是你生命裡的光。可後來,你親手把這束光,對準了另一個男人。”
“念念,我記得你小時候,總愛騎在我的脖子上。你說,爸爸是世界上最厲害的英雄,可以打敗所有怪獸。可後來,你卻成了那個,幫著怪獸來傷害我的,最親近的人。”
“我跪下舔那雙鞋的時候,我在想,沒關係,為了妹妹,我什麼都可以忍。我在心裡,已經原諒了你們一萬次。”
“可是,我錯了。我的原諒,換來的不是你們的醒悟,而是變本加厲的傷害。”
“你們說我妹妹是野狗,你們關掉求救訊號,你們逼我向兇手道歉,你們毀掉她最珍視的遺物。”
“直到你們將她的骨灰撒在風裡,我才終於明白。你們不是被矇蔽,你們只是單純的,不愛我們了。”
“我這一生,最驕傲的是成了你的丈夫,你的父親。最悔恨的,也是如此。因為我的無能,才讓我唯一的妹妹,慘死在你們的冷漠之下。”
“我不恨你們,我只恨我自己。”
“如果有來生,希望我們,再也不要相見。”
信到這裡,戛然而止。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林晚和顧念唸的心上。
她們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在信封的底部,她們還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硬物。
倒出來一看,是那輛被粘合起來的模型賽車的殘骸。
它被顧舟小心翼翼地放在裡面,作為這份“遺書”最後的見證。
看著那輛醜陋又刺眼的賽車模型,顧念念再也忍不住,發出了淒厲的哭嚎。
“爸!爸爸!對不起!我們錯了!你回來啊!”
林晚沒有哭。
她只是呆呆地坐著,嘴裡不停地念著。
“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
這份血字遺書,成了壓垮她們的最後一根稻草,將她們所有的偽裝和藉口,都擊得粉碎,只剩下錐心刺骨的悔恨。
悔恨的洪流,幾乎將母女二人淹沒。
她們在空蕩的別墅裡,不吃不喝,像兩具行屍走肉,守著那封遺書,度過了地獄般的兩天。
第三天,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
林晚麻木地接起電話。
是她高價聘請的,還在堅持尋找顧舟的私家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