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_第5章 夫君
「夫君,我沒有......」
杜平章看都不看一眼,滿臉的厭惡。
「我一直以為你和你母親一樣賢良淑德,還想著以後如意生了孩子,讓你們共同撫養,沒想到你竟如此惡毒,連一個未出世的孩子都容不下!。」
我含淚搖頭。
「夫君,我真的沒有,我只是勸妹妹喝血燕,她不喝還摔了碗,我真的是冤枉的......」
「你還敢狡辯!」杜平章厲聲呵斥,
「如意是什麼性子,我比你清楚,若是如意和孩子有個三長兩短,你這侯夫人也別想做了!」
說完,他小心的擁著溫如意,聲音溫柔。
「沒事吧,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
溫如意搖搖頭,靠在他懷裡抽泣。
「沒事的夫君,許是剛剛受了驚嚇,休息一會就好了。」
在杜平章看不到的地方,她抬眼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無聲地說著。
「我贏了。」
我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冰冷。
贏?她還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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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以後,杜平章便不許我踏進溫如意的院子一步。
婆母聽說此事後,
也派人來訓斥了一番,讓我安分守己,不要再生事端,否則她也饒不了我。
溫如意愈發囂張,不是今日搶了我娘送我的玉簪,便是明日拿了我珍藏的字帖。
更是日日挺著肚子到我院子前轉悠,耀武揚威。
府裡的下人也見風使舵,對我愈發怠慢。
唯有云錦,始終守在我身邊,日日替我打抱不平。
那日,溫如意又搶走了我最後一支赤金鑲玉簪,還鏟了我養的一院蘭花後,
雲錦再也忍不住了,衝到我的房間,紅著眼。
「主子,你到底要忍到什麼時候,我都快被氣死了。」
我慢悠悠倒杯茶遞過去。
「那我們今晚便去毒刀了她們。」
「真的?」
「嗯,然後明天大理寺就把咱兩都抓緊去,然後判個斬立決,如何?」
雲錦的臉瞬間皺成了個苦瓜,氣鼓鼓看著我。
「主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這種玩笑。」
「那你有什麼辦法?」
雲錦冥思苦想,好一會兒才衝我搖搖頭,滿臉無奈。
我將茶推給她,摸了摸她的頭。
「乖,再等等,快了。」
溫如意的肚子已經快滿七個月了,
而杜平章也要像往常一樣外出辦事了。
就這樣又過了約摸半個月。
我終於等到了這個絕佳的時機。
陛下的旨意同往年一樣下達,讓杜平章去南郡勘察漕運。
我早就查過,杜平章前往南郡的路途,不算遙遠,五六日便可以趕到。
但中途有一段黑風嶺,山匪橫行。
向來是攔路搶劫的重災區。
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一般來說給個買路錢就可以透過。
只是杜平章素來迂腐,總覺得自己是個堂堂侯爺,山匪們不敢拿他怎麼樣,是以從來不準備。
卻不知,這天下的亡命之徒,向來只認錢,不認人。
往年的這個時候,我會擔憂杜平章的安危,提前向山匪送去買路錢。
是以杜平章從來不曾在路途中遇到過任何危險。
而這一次,我送的不是買路錢,而是買命錢。
11
臨行那天,我和溫如意還有婆母站在府門前相送。
杜平章拉著溫如意的手,細細叮囑,讓她好好吃飯,好好照顧自己,安心等著他回來。
對著婆母他又恭敬有禮,讓婆母不要累著,保重身體。
到我時,他冷著臉。
「秦昭,我不在這段時間,如意和孩兒要是有半點閃失,我回來,定不饒你。
」
我掩住眼底的情緒,淡淡道:
「夫君說笑了,昭兒不敢。」
他輕哼一聲,不再看我,疾馳而去。
我站在府門前,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眼底的冷意再也藏不住。
你回不來了。
杜平章走後的第七日,我坐在廳裡焦急的等待著。
都這麼多天了,怎麼還沒有訊息傳來?
不會是失手了吧?
就在我在心裡把山匪的全家罵了八百遍之後。
終於,一個家僕滿臉是血,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嘴裡大呼:
「不好了,老夫人,夫人,侯爺出事了!」
婆母正在院子裡唸經,一時被打斷,不悅地起身訓斥。
「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侯爺出什麼事了?」
家僕跪在地上,喘著粗氣。
「侯爺......侯爺在黑風嶺遇到了山匪,逃跑時跌落下馬,被馬踩斷了脊骨,摔下了山崖,生死不知。」
「什麼?!」婆母臉色煞白,經受不住打擊,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溫如意也如遭雷擊,雙眼無神,踉蹌著退後幾步,嘴裡喃喃著。
「怎麼會這樣......夫君怎麼會出事,我要去找他......」
我也學著溫如意,裝作心神受震的模樣,身子微微搖晃,向門外奔去。
才走兩步便聽見身後的僕婦齊齊驚呼。
「不好了,溫夫人見血了!」
我回頭,便見溫如意的裙襬下,滲出了點點血跡。
她痛苦地弓著腰,痛苦地喊著。
「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一時間,整個侯府亂作了一鍋粥。
有扶婆母回房的,有扶著溫如意去產房的,有忙著找大夫和產婆的,也有要去黑風嶺找杜平章的。
我裝作強自振作的模樣,吩咐下人各司其職。
安排人送溫如意到產房,隨即給雲錦使了個眼色。
雲錦立刻意會,加入了送老夫人回房的隊伍。
婆母本就年事已高,驚厥之下,一口氣呼吸不過來,也是正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