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進城時,城裡的女人們被凌辱慘死。
我冒著生命危險,將重傷昏迷的傅沉淵藏到自家藥田,
他醒後便殺盡土匪,提來殺父仇人的頭向我求婚。
新婚一夜纏綿後,他卻冷淡起來,還日日帶著禮品去哥哥家喝酒,
直到被我撞破他對著寡嫂柳絲絲的小像自瀆,便再不踏入我的房門半步。
我懷胎六月時,柳絲絲失手放走了烈馬,馬蹄踏平藥田,我為救藥材流產。
看到我狼狽的樣子,傅沉淵卻掏出幾粒銀錠扔到我面前,
“別演了,不就是要錢嗎!跟你爹一個德行,要錢不要命!”
“當初要不是他貪財出城賣假藥招來土匪,我哥怎麼會死,絲絲怎麼又會被擄走受盡折辱?”
我沒撿,小腹劇痛使我渾身顫抖。
傅沉淵俯視我,眼裡滿是厭惡,
“葉錦嵐,你裝什麼清高,當初你處心積慮地嫁給我,不就為了這個嗎?
“還是說仗著有了孩子就想拿捏我?”
“她一個寡婦,無依無靠,不過是失手毀了你幾畝藥田罷了,就不能大度些讓一讓她嗎!”
他看向柳絲絲,目光盡是憐愛,一把將她抱上馬背,擁入懷中。
我咬了咬牙,不發一言。
反正對於柳絲絲,他從來事事維護。
柳絲絲著涼,他便拿了我的嫁衣給她取暖。
柳絲絲想吃燕窩了,他就把我養胎補品盡數運到她房中。
就連爹爹留給我的金鎖,也只因為柳絲絲一句喜歡,就被他直接拿走送給她。
傅沉淵摟著她的腰,目光冰冷地掃視我,
“我已經決定讓絲絲住進來,方便日後照顧她。”
柳絲絲羞紅了臉,想推開他,卻被摟得更緊,
“沉淵,我是你嫂嫂,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呀。”
“怎麼會,我這是為了替哥哥保護好你。”傅沉淵彎唇一笑,策馬離去。
而我倒在滿地狼藉的藥草裡,下身不斷有鮮血湧出。
藥侍芍藥趕來時,我已倒在藥田昏迷多時,孩子也胎死腹中。
芍藥為我擦洗滿是泥汙的身體,哭著打抱不平,
“當初那柳絲絲被從土匪窩中救出,還是姑娘送了硃砂草去醫治她。”
“姑娘連萬金的藥草都毫不吝嗇,又怎會是貪財之人。”
我苦笑,半年前土匪圍城,父親卻著急出城出售一批藥材,
鏢局傅老爺曾受我家贈藥之情,便派傅家大少爺帶幾個鏢師冒死趁夜護送。
不巧驚動土匪,傅家大少爺與我爹都遇難,而傅沉淵重傷昏迷。
土匪進城,燒殺劫掠。
出門尋夫的嫂嫂柳絲絲也被趁亂劫走,
被救回來時她渾身青紫,衣裙全被撕爛。
新婚之夜後,傅沉淵去哥哥家祭奠,我拿了硃砂草讓他送給嫂嫂治傷。
誰知他回來便對我冷淡許多,我追問,他卻大罵我父親貪財才招來土匪,
還日日呼朋喚友去哥哥家買醉,說是為了祭奠哥哥。
我以為他是一時氣憤,有了孩子後他便能回心轉意。
直到那天我去給他送銀耳羹,
卻看到他對著柳絲絲的小像,聲音沙啞,一次次沉溺……
“我日日去祭奠哥哥,只為天天來看你。”
原來,他去哥哥家只是為了靠近柳絲絲。
被我撞破後,他滿臉怒色,摔門而去,再沒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有這樣荒唐的父親,孩子出生也未必是什麼福氣。
我紅著眼,撫摸著母親為小寶降生準備的小肚兜,囑咐芍藥,
“小寶沒了的事,別讓母親知道。”
換上新衣,我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
回到家,便聽見母親躺在床上小聲喚我,
“嵐嵐,女子懷胎最忌勞累,你該好好養著。”
“何必再費力氣為我制那九轉還魂丹,娘老了,不想成為你的拖累。”
看見骨瘦如柴的母親,我深吸一口氣。
當初強盜屠城後,母親為救治城中百姓不眠不休近半月,
本就勞累過度,得知父親死訊後,她身體徹底垮了。
如今,只有葉家的祖傳秘藥九轉還魂丹能救她。
母親乾枯的手撫摸過我的手背,聲音顫抖,
“娘知道,沉淵對你父親的事一直耿耿於懷,還遷怒了你。”
“要是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竭力阻止,你明明有更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