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將軍府,我為阿姐復仇_第4章 在蓋頭掀開的一剎那
在蓋頭掀開的一剎那,我手持剪刀,飛速往來者喉結刺去。
我有把握衛元青打不贏我,但是我必須速戰速決,一旦人多,我便逃不了。
一旦成功逃脫,阿姐從未出府門,我搖身回府做我的小少爺。
待我歸家,父親自會先行上告衙門,有人蓄意替嫁,在家中柴房發現阿姐身影,讓衛家給個交代。
加上太子暗中相助,可以博上一博。
只一瞬,剪刀落地,快得連我都無能看清。
心中一涼,只求大家未見過我女子一面,父親能想方設法保全一家。
用我一命,換全家平安。
“竟然用此等蠢方法,本宮還以為你有多聰明。”
他來了。
5
我還以為,信鴿有去無回。
我還以為,需得孤注一擲。
我畢恭畢敬道:“太子殿下。”
只見他抬了抬手,隨意倚靠在那紅燭搖曳的木桌旁。
冷言道:“你拿什麼讓本宮信你所說的衛家通敵叛國,可有證據?”
“沒有。”
“但殿下自然是信的。”
“不然不會出現在這兒。”
好看的彎眉微微皺了皺,隨即放聲大笑,全然不怕被周遭聽到:“月兒,你還是沒變,和六年前一樣。”
“總是能拿捏住本宮。”
太子李子易,當今皇后嫡子,眾多皇子中排行第三。
才德兼備,睿智超群,因著前太傅家嫡子顧雲長年進宮作太子伴讀,顧雲的妹妹顧若月深受皇后娘娘喜愛,特准顧若月也可進宮伴讀。
青梅竹馬,從小李子易就到處嚷嚷顧若月以後會是他的太子妃
如若前世沒有燕王和衛家聯合誣陷反叛,定會與郭若月琴瑟和鳴,天長地久,成為一代明君,為百姓謀福。
可惜,上一世倒在了冰冷宮殿的毒酒前。
可惜,我早已沒有了九歲前的記憶,記不得與太子之間的竹馬情。
失憶後的六年裡,我與太子交情很淺。
畢竟我只是從外接入府的‘庶子’。
“你一說衛府中有其通敵叛國的證據,我就來了。”
李子易慢慢向我靠近。
“月兒,我如此信任你,你是不是該給本宮一點獎勵?”
真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正準備回話,我這才正眼注意到,李子易一襲紅袍加身,腰著金鎏紋帶,黑髮束起。
忍不住嘟囔:“穿的跟個新郎官一樣。”
只見李子易順勢坐在了我身旁。
“原來月兒想本宮當你的新郎?”
“你!”
“那本宮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或許是我們之間以前太過熟悉,就算記憶全失,我也忍不住依賴他。
又或許是太子這個身份在現在這個環境給我帶來的安全感。
我那緊繃的復仇弦也鬆了鬆。
我被李子易強行拉到了窗前,許是等了太久,他顯得這麼急不可耐。
明月當窗,夜光如畫。
柔和微風拂過我臉頰,帶起我的一縷碎髮,撓的我心癢癢。
“月兒,我們拜堂吧。”
竟沒有一點抗拒,彷彿一切都是合情合理。
“好啊,李子易。”
6
等衛元青忙完前廳婚席過來時,李子易正在為我描眉。
他說別人畫的不好看。
我看著他蹩腳的手法,不禁笑出了聲。
衛元青愣了一秒,立馬衝進了我們的婚房。
想要‘抓姦’。
他甚至也沒注意到,來時的路上竟然沒有一個下人,連婚房裡也是。
就這麼闖了進來。
呸,莽夫。
他看我沒有被抓現行的慌張與羞愧,只是抿嘴笑著望著他。
他更加氣憤了。
只顧著上來收拾我這紅杏出牆的新婦,不問緣由,出手狠毒,直衝我脖頸襲來。
因著此處最為脆弱,最容易一擊致命。
可下一秒,他就像張破棉絮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摔到了門坊裡,卡住,下不來。
滑稽至極。
“來人啊!”
沒有人。
連喊幾聲,衛元青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可是已經晚了。
他艱難從門縫裡下來,婚服破敗,滿頭狼狽。
好不容易站穩,在看見李子易之後又直溜溜跪了下去。
這人上輩子是蛇嗎,腿這麼軟。
只聽他顫顫巍巍道:“太……太子殿下,來下官婚房,所謂何事?”
還能有什麼事兒?
眼瞎啊,搶你媳婦兒呢。
李子易並不搭話,豆大般的汗珠從衛元青額頭滴落,卻仍舊一動不敢動,頭也不敢抬,就連新婦換人了都不知道。
衛元青氣憤、疑惑,隱隱猜出我與太子有私情,表情竟然轉而開始興奮。
在大婚這種場合,撞破我和太子姦情,這豈不是拿到了天大的把柄。
腰板還沒挺直,就被李子易摁了下去。
“衛將軍,搶了本宮的心上人,該當何罪?”
心上人?
衛元青的臉上五顏六色好不熱鬧。
他想罵李子易不要臉,但是他不敢,比起綠帽,他的腦袋更重要。
抬頭正欲控訴,就看見了我的臉。
他的臉色更精彩了。
開始自我懷疑是不是真的搶了太子的心上人。
但李子易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拍了拍手,暗衛從房樑上跳了下來,將一錦盒交到李子易手中,便又隱於夜色之中了。
漫不經心地說出了能讓衛元青滿門抄斬的話:“衛將軍最近和遼國走的過於近了吧。”
揚手,過往信件從天散開,像紙錢,更像是衛元青的催命符。
7
趁著夜色,李子易送我回了薛府。
此時的薛府燈火通明,滿眼紅綢,燈籠滿掛,卻沒有一點喜慶的氛圍。
直到我飛奔去了後院,看見滿面愁容的爹孃阿姐,心情才平復下來。
“阿一回來了!”
“阿一!”
阿姐上來又是扯又是摸的,直到檢查完我是囫圇完好,才肯作罷。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阿孃早已泣不成聲,父親也是老淚縱橫。
這才注意到了隱入牆角的李子易,趕忙上前拜謝:“多謝太子殿下。”
“老師不必客氣!”
他扶起父親:“子易幼時,承蒙太師與太傅毫無保留,盡心教學,一文一武,才有現在穩坐東宮的李子易。”
“再者月兒也是拜託老師一家冒險照顧了整整六年,且承受了多年流言蜚語。”
“更何況通敵叛國之輩,本就該打擊殆盡,這也是我作為一國太子的責任。”
父親欣慰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彷彿能看見這個國家明亮的未來。
“可是老師,衛家竟捨得放棄了現有的生活去通敵叛國,燕王不知許了他比現在更高更好的條件,或是……。”
我緩緩站起來:“是遼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