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婚老媽做紅娘,見一對拆一對_第6章 沒那麼簡單
「沒那麼簡單。」
「夏夏,豪門裡沒有無緣無故的偏愛。顧建英這麼大費周章,一定是因為林曉月身上,有顧言洲致命的把柄。」
9
要查顧言洲的弱點,靠傳統背調根本行不通。
我媽決定親自接觸這對處於熱戀中的小情侶。
週末,林曉月和顧言洲在市中心的高檔餐廳約會。
我媽換上一身低調整潔的保潔制服,推著清潔車,混進了餐廳的洗手間區域。
我在餐廳外的車裡負責接應,心裡直打鼓。
「媽,您千萬別暴露,顧言洲可是個極度警惕的人。」我對著耳機輕聲說。
「放心。」我媽的聲音平穩傳來。
半小時後,我媽回到了車裡。
她脫下制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查到了?」我迫不及待地問。
我媽點點頭,神色卻顯得有些複雜。
「夏夏,那個顧言洲,病得不輕。」
「什麼病?」
「他有極度嚴重的恐女症和潔癖。」
我媽拿出一張偷拍的照片,「你看他們吃飯的狀態,林曉月碰過的餐具,他絕對不會再碰。林曉月靠近他說話,他全身的肌肉都是緊繃的。」
「但只要林曉月彈鋼琴,他的狀態就會瞬間放鬆下來。」
「彈鋼琴?」我愣住了。
「對,那女孩彈了一首很冷門的古典曲子。」
我媽回想著,「重點是,我躲在洗手間清理檯面的時候,聽到了林曉月在隔間裡打電話。」
「她給誰打電話?」
「趙老四。」
我媽語氣凝重。
「林曉月在電話裡哭,求她舅舅別再找顧建英要錢了。她說她快裝不下去了,顧言洲只是把她當成一個會彈琴的工具人。」
我腦子裡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顧言洲有心理疾病,顧建英為了掩蓋兒子的病情,維持家族繼承人的完美形象,特意找了一個會彈特定曲子、家境貧寒好控制的女孩,用金錢威逼利誘她留在兒子身邊當藥。
」
而顧太太怎麼可能會對自己的親兒子的病,一無所知呢?
直覺告訴我,肯定還有秘密。
我問出了疑惑。
「媽,這顧建英,只能算是個極端愛面子的控制狂,算不得死罪吧。而且這顧太太作為親媽,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兒子的病?」
我媽也贊同,「是啊,如果只是控制狂,顧建英沒必要花幾百萬封趙老四的口。那個曲子興許藏著答案。」
第二天,我媽把那首曲子的錄音發給了一個老音樂教授鑑定。
幾小時後,老教授回了電話。
這是一首幾十年前,被精神病院用來安撫重度躁鬱症患者的專用曲目。
重度躁鬱症!
我驚得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顧言洲,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孤僻,而是重度躁鬱症,甚至可能會有嚴重的暴力甚至自??傾向。
顧建英隱瞞了一切,把一個無辜女孩推入火坑,只是為了維護顧家的形象,穩住集團的股價。
「媽,這事太大了,我們得馬上告訴那個女孩。」我當機立斷。
我媽按住我的手。
「夏夏,我這邊也有進展。顧嵐並不是顧言洲的親媽,她是在顧言洲媽媽死後,嫁進來的。只是當時顧言洲小,不知道這件事。而且顧言洲和她的關係並不親厚,他小學就出國留學,是家裡的保姆陪著出去。所以顧嵐找我們並不是單純的害怕自己繼子被騙。」
我聽完我媽的話,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性。
「媽,你是說,顧嵐查林曉月是假,查顧建英才是真?她想借我們的手,挖出顧建英這些年瞞著她的秘密?」
我媽把平板往包裡一塞,神色平靜:「顧建英能瞞著所有人把兒子的病壓下來,肯定不止這一件事。
顧嵐嫁進顧家這麼多年,不是傻子,她應該早就嗅到不對勁了。」
「所以她出五百萬,買的不是林曉月的底細,而是顧建英的命門。」
我靠在駕駛座上,後背有些發涼。
「那我們怎麼辦?還查嗎?」
我媽沉默了幾秒,啟動車子。
「查,但得換個方向。」
「不查林曉月了?」
「查,但不是為了顧嵐。」我媽打著方向盤,「那個女孩是無辜的,她被拖進這個局裡當藥引子,得有人告訴她真相。」
我看著我媽的側臉,被她眼中的堅毅迷倒。
她越來越正義了。
10
接下來的一週,我媽把調查重心轉移到了顧建英身上。
她找了個駭客。
廢了好大勁,拿到了顧建英電腦上刪除的一份海外醫療基因檢測的報告。
那份診療報告上寫著
患者姓名:顧言洲。
診斷結果:遺傳性亨廷頓舞蹈症。
我們查了下,這是一種常染色體顯性遺傳病,患者的子女有 50% 的機率遺傳......目前無療愈方法,通常在中年發病,會出現運動、認知和精神障礙......
我抬起頭,看著我媽。
「顧言洲的病,不是簡單的躁鬱症。他活不過五十歲,而且他的孩子......」
「也會遺傳。」我媽接過話。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鐘錶走動的聲音。
「顧建英知道。」我媽說,「他早就知道兒子有這個病,但他瞞著所有人,包括顧言洲自己。他讓林曉月嫁給顧言洲,根本不是為了讓兒子有個伴,而是——」
「為了在他發病之前,留下後代。」我接下去,「只要林曉月生下孩子,顧家就有合法的繼承人,顧建英就能繼續掌控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