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搶冥女_第6章 他每天都要忍受劇痛
他每天都要忍受劇痛,像有根鐵棍在身體裡攪動。
吳夫人關在隔壁牢房,眼睜睜看著兒子一次次用碎瓷片割斷身後那截東西。
割了又長,長了又割。
獄卒不敢管,畢竟瑞王交代過,只要人不死,隨他折騰。
一個月後,吳平御的血流盡了。
最後一次割下去,他沒力氣再長回來,睜著眼斷了氣。
吳夫人哭暈過去,醒來後瘋了。
在牢裡又哭又笑,沒多久也死了。
知府一家流放三千里,據說沒走到就病死了大半。
青陽縣換了新縣令,瑞王親自挑的人。
地窖被填平,吳府拆了,改成義學。
林阿秀又去了邊關。
這一次她得到瑞王的舉薦, 用的是女兒身。
走之前,她來找我,送我一個香囊,裡面是曬乾的桂花。
「姑娘以後若來邊關, 找我。」
「我請你喝酒。」
我說好。
她翻身上馬, 背影筆直,像棵永不彎折的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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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回了趟地府。
在奈何橋前, 截住了吳平御和吳夫人的魂。
他渾渾噩噩地, 見到我,嚇得縮成一團。
「冥、冥女......」
「嗯。」我點點頭, 「還有兩個, 一起送來。」
不一會兒, 黑白無常押著兩個魂過來——是那個獨眼大嬸和她兒子。
母子倆死在吳平御前頭。
聽說吳府倒了,活活嚇死的。
一見我, 他們眼珠瞪圓:「怎麼是你!」
「我說了, 我是冥女。」
我走到他們面前, 看著他們驚恐的臉:「歡迎來到地獄, 這兒是我的地盤。」
「說我豆腐難吃的,下下品。」
我揮揮手,牛頭馬面過來, 把吳平御和那對母子拖走。
「得打到說好吃為止。」我說。
可他們真倔。
割了舌頭, 還是不肯說。
其實也說不了了。
算了。
十八層地獄,層層輪著待吧。
時間還, 慢慢來。
我轉身要,黑常叫住我:「小閻君,閻君讓你去一趟。」
我跟著他走進閻王殿。
爹坐在案臺後, 正在批公文。
我進來, 放下筆。
「玩夠了?」
「還沒呢, 才一個人說好吃。」
爹笑了, 招招手讓我過去。
我走到他身邊,他揉了揉我的頭, 像時候那樣。
「下次想去哪兒?」他問。
我想了想:「還沒想好。也許去邊關看看林阿秀。」
「去吧。」爹說,「記得帶禮物。」
「帶什麼?」
「豆腐。」他說,「她妹妹的豆腐,她應該還想吃。」
我點點頭, 心暖暖的。
出閻王殿,常等在門口,遞給我一個小包袱。
「孟婆給的, 」他說,「新,比你原來的好。」
我接過,聞了聞,撲鼻。
「謝了。」
「對了,」白無常壓低聲,「下次別叫我們叔叔。折壽。」
我笑了:「好,白哥哥。」
他打了個顫,跑了。
我抱著包袱, 走過奈何橋。
橋下忘川水滾滾流淌,映著地府永不熄滅的火光。
前方,人間正是清晨。
我該去賣豆腐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