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搶冥女_第3章 他還嘴硬
他還嘴硬,喘著粗氣說:「害?她們跟著我吃香喝辣,不比在窮家破戶強?」
話真刺耳。
我拔下發間的簪子,尖頭磨得發亮。
在他身上掃了掃,隔著衣服,能感覺到他在發抖。
有個地方特別礙眼。
手起簪落。
吳平御慘叫一聲,渾身冷汗如雨,瞬間酒醒了。
「清醒了沒?」
他低頭看去,滿床是血。
那截東西軟趴趴地掉在一邊。
「賤人!來人!來人啊!」他嘶吼道。
我轉轉簪子,血珠甩到牆上。
吳平御掙扎半天后終於噤了聲。
因為門外一點動靜都沒有。
剛才那聲慘叫,足夠讓外面的家丁衝進來了。
可門外靜悄悄的。
「他們聽不見。」我說。
吳平御驚恐地看向四周。
燭火穩穩地燒著,紋絲不動。
窗外無風,連蟲鳴都沒有。
他終於慌了:「你......你是誰?」
我歪歪頭:「我說了啊,我是民女。」
「不過我是南方人,按你們北方的說法......」
「是冥女。」
我討厭後鼻音,說出來怪腔怪調。
但意思到了就行。
吳平御真怕了。
也顧不上疼,掙開繩子,連滾帶爬撲向門口,蹭了一地血。
我懸空坐著,靜靜看他掙扎。
直到他蹭到門邊,用肩膀頂開門閂,臉上湧出狂喜:「賤人!我這就叫人宰了你!」
我輕輕嘆氣:「最後問一次,你糟蹋過多少姑娘。」
他不理,拼命拉門。
門開了。
外面,是一片沒有盡頭的黑。
6
黑暗沒有形狀,沒有聲音,沒有光。
吳平御跌進去,連回聲都沒有。
他喊了一會兒,終於知道怕了。
我走進去,黑暗自動分開一條路。
這裡是我的地盤。
一個介於陰陽之間的小縫隙,黑無常幫我開的,小時候專門用來和我玩捉迷藏。
我的聲音在黑暗裡迴盪:
「吳平御,你娶過二十九房小妾,對吧?」
他癱在地上,拼命點頭。
「七個是搶的,三個是被家裡賣的,五個是丫鬟爬床。」
「剩下的,都是用手段騙來的。」
「許人家正妻之位,玩膩了就扔到後院不管。對嗎?」
他瞪大眼睛:「你......你怎麼知道?」
我沒回答,繼續問:「這裡面你最喜歡的是三年前進門的十九姨娘,林阿秀,是吧?」
吳平御愣住了。
林阿秀的事,我是從孽鏡臺裡看來的。
她是豆腐西施的妹妹,從小聰明,性子剛直。
十六歲那年,她女扮男裝去從軍。
那時邊關戰事緊,朝廷徵兵,她剪了頭髮就去報了名。
走時滿懷壯志,以為能報效國家。
三年後回來,爹孃已經死了。
因為二老不肯賣地,被活活打死。
姐姐去衙門告狀,反被說是誣告,打了板子。
回來路上又被吳平御調戲,她不肯受辱,一頭撞死在豆腐攤前。
家裡的房子被一群乞丐佔有。
他們把她家的東西都分了。
有個老乞丐,還穿著她離家前阿姐沒做完的那件衣服。
林阿秀紅了眼,抓住那乞丐。
乞丐理直氣壯:「怪只怪你們一家短命!有本事找吳少爺報仇,欺負乞丐算什麼!」
那晚,她抱著從乞丐身上扒下的衣服坐了一夜。
天亮時,她才發現,阿姐在衣裡繡了兩個小字。
「秀」與「婉」。
是她和阿姐的名字。
後來,她扮成男人,進吳府給吳平御當護衛。
她武藝不錯,很快就得到信任。
但不知為什麼,林阿秀沒立刻動手。
反而在某天晚上,恢復女兒身,主動敲開了吳平御的門。
我很好奇。
所以現在,我看著吳平御,問:「林阿秀為什麼嫁你?」
他眼神閃爍:「她......她貪圖富貴唄!」
我笑了,手指一點,一縷黑氣鑽進他眉心。
「說真話。」
他渾身一顫,脫口而出:「她說她父母雙亡,走投無路,只想找個依靠......」
「我見她模樣俊,又會武,覺得新鮮,就收了。」
「後來呢?」
「後來......」他眼神迷茫,「後來她就安安分分待在院裡,不爭不搶。我還覺得沒意思,冷落了她一陣。」
「她有沒有問過你什麼?比如......以前那些姨娘去哪兒了?」
吳平御想了想,搖頭:「沒有。她從不問。」
不對。
林阿秀一定在查。
只是查得很小心,沒讓他察覺。
後我大概明白了。
續7
內「吳平御,你禍害過的姑娘,不止那二十九個吧?」
容他哆嗦著:「就......就那些......」
請「街上的呢?調戲過、強迫過、玩完就扔的,有多少?」
到他不說話了。
宮「我沒數過......數不清。」
種我伸手在空中一劃,黑暗裡浮現出一個個模糊的影子。
號都是女子的輪廓,有的哭,有的掙扎,有的已經不會動了。
胡「一百三十二個。」
巴「從你十五歲開始,到今年二十六歲,十一年時間,一百三十二個。」
吳平御癱軟在地。
士「現在,是時候還債了。」
看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
「從今天起,你會夢見每一個被你害過的姑娘。夢裡,你會變成她們。」
「她們受過的痛,你都會嘗一遍。她們流過的淚,你都會流一場。」
「我已經收走了你的『工具』。」
我指了指他流血的下身,「給你一百三十二天,去求這些姑娘原諒。」
「每得一個原諒,它就長回來一點。」
「不過,要是你又動惡念——」
我湊近他耳邊,輕聲說:「它會往裡長。
」
「別把自己戳死了。」
吳平御瞳孔放大,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
我一揮手,黑暗吞沒了他。
8
再睜眼時,吳平御躺在自家院子的石板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