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昏庸女帝_第三章 這事被皇兄皇姐發現了
這事被皇兄皇姐發現了,我事後也沒少被為難。不過比起皇兄皇姐後來的下場,我那點委屈不算什麼。
是的,在我父皇突發惡疾的前三個月,當初為難溫如酒的皇兄皇姐,「失足」落入冰河,遊了一夜才被侍衛撈上來。
活是活著啊,就是冰寒入骨,躺了數月,連父皇最後一面都沒趕上。
而且據御醫說,以後一到冬日或是陰雨天,他們骨頭縫裡都是疼的,治都治不好。
一想到這,我端著食盒的雙手就止不住地顫抖。
04
或許是我抖得太厲害,一心一意批奏摺的丞相大人注意到了我。
「陛下怎麼來了?」
「愛卿辛苦,案牘勞形,孤……特來探望。」我一手扒拉開滿桌的奏摺,給我的小食盒騰出了點位置。
「丞相大人,孤是來道歉的,這是御膳房新做的膳食,養胃,活血,化瘀……對傷口恢復特別……」
我話還沒說完,溫如酒輕咳一聲,打斷我的話,目光不善。
我理解,畢竟他堂堂一權臣,被一昏庸女帝寵幸了,有些丟人,不想提也是應該的。
我火速閉嘴,瘋狂轉移話題,但事實證明——我好像想錯了。
「啊,嚐嚐粥,這粥不錯的。」
我努力擠出微笑。但溫如酒根本不領情。
「陛下何錯之有?陛下不過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罷了。」
他笑得咬牙切齒,恨不能將我生吞活剝。
「啊,喝口茶,這茶不錯的!」
「微臣不曾怪陛下,陛下又何須致歉呢?」
「啊,這奏摺,寫得不錯的。」
我慌不擇言,隨手扯出一本奏摺誇了一句,誰料卻一不小心就打到丞相大人的七寸了。
他瞥了一眼我誇字不錯的摺子,幽幽嘆息了一句:「這奏摺上書,西北旱東南澇,天譴至,當誅奸佞之相,以肅朝綱……陛下是覺得哪裡不錯?」
「是西北的旱情,還是東南的洪澇,亦或是被他稱為奸佞的微臣?」
「……」
哪個王八羔子寫的奏摺,我恨他!
但我更恨我這氣運,怎麼偏偏抽到了這本呢!
「孤覺得……字寫得不錯!這奏摺字寫得不錯!」我狡辯,拎著食盒就要逃,卻被溫如酒這廝喊住。
他倒是沒攔我。
只是說——
「陛下若真辛苦微臣日夜辛勞,不妨多理理朝政,莫要整日整夜玩樂。」
我覺得丞相大人這話裡有話。
我回去後認真琢磨了一下。
首先,這一定是試探。其次,他是不是真的不滿我笙歌夜舞玩鬧,他夙興夜寐幹活?要不是我知道他有野心,這話聽上去真的很像本女帝在壓榨他。
既然如此——
第二日,我就下了摺子,把我後宮一千五百個男寵與女寵,都分去了丞相府。
幫他幹活是不可能的,但齊人之福什麼的,孤豈會吝嗇呢!這道歉的誠意,夠足了吧!
果不其然,那之後數日丞相都沒上朝……我派暗衛去查探了一番,據說一連幾日,丞相大人都在家,臉色烏青。
嗯,愛美之心果然人皆有之,孤理解。
畢竟一千五百個呢。
我也從餘下的一千五百里面,挑了四五個絕色,關了窗,關了門,熄了燈。
為首的美人巧笑倩兮,寬衣解帶,從衣襟裡掏出一紙奏摺。
爾後,四五人齊齊一跪。
「陛下,我們的人已成功混入丞相府。」
是的,其實我也並不是如表面上那般昏庸的。雖然吃吃喝喝挺有趣的,但居其位,謀其政,我好歹是個帝王,怎能一直勞煩丞相掌大權呢?
我計劃奪回實權不是一日兩日了。但明裡肯定是鬥不過嘛,所以我才暗中借昏庸之勢,收男寵養眼是真,藉機養幕僚探討奪權大計,更是真。
05
自從孤往丞相身邊送了細作,我見他便更心虛了。
不是孤信不過自己手下的人,實在是我怕了溫丞相的手段——從我的男寵們偷回來的奏摺上可以看出,這些年上書罵溫丞相的人不少。
他也處置過不少,手段一個賽一個地狠辣。
孤是個體貼臣子的人,為了不讓我安插在丞相府裡的人被丞相發現,這些時日,我沒事就往丞相府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