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孃死後,留下了兩間瓦房和兩畝薄田,想要留住這些,不被侵佔,我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嫁給村東的獵戶,這些就是我的嫁妝。
要麼招贅斷腿的窮秀才,這些是聘禮。
前世我選擇招贅窮秀才,盼著他高中,辛辛苦苦攢錢供他讀書,給他生兒育女。
他卻在高中後,嫌我上不得檯面,下毒慢慢將我藥死,轉頭娶了高門貴女。
這一世我果斷選擇嫁給村東的獵戶,至少嫁給獵戶能吃飽......
而那窮秀才娶了村裡手段最厲害的姑娘,只怕沒好日子過了。
01.
“春燕,你若想你爹孃留下的這些東西,不被你大伯一家搶佔,如今只有兩條路可走......”我睜眼時,腹中的腸穿肚爛之痛似乎還沒完全消散,這叫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我不是死了嗎?我應該被毒死在京城的狀元府裡才對,可為何眼前是我從小待到大的楊家村?
正在說話的,是一向與我爹交好的劉大叔,再一瞧自個,我身穿素衣,這顯然是我娘剛走沒幾天時的光景。
所以我這是重生了?
上天給我機會,叫我重活一次?
我心中狂喜不已,再次面對這個選擇時,我心裡門清的接著他的話道:“您是想說,我如今要麼嫁給村東的獵戶,招贅那姓樊的斷腿秀才?”
劉大叔有些驚訝的點點頭:“你怎麼知道?我想說的就是這個,他們倆是你現在最好的選擇,你選誰?”
鄰居楊嬸子聽了,在一旁搭話:“我要是你啊!就選那樊秀才,雖然他腿斷了,但還能治不是,至少他是個讀書人,沒準以後能有大出息,給你帶來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
”
前世我之所以會選樊秀才,便是因為聽了她的建議,我以為她和劉大叔一樣是真心為我好,卻不知她是巴不得我過得不如她閨女,明知道那樊勉母子都不是好人,卻偏要將我往那火坑裡推。
害我被婆母刁難,被夫君毒刀,就連我生下的孩子,也都被夫君所不喜,據我所知,在我死前,他曾對小廝言:“待她死後,務必將她風光大葬,莫要留下把柄叫人抓住,至於她生下的兩個孩子,割了舌頭,叫人牙子偷偷賣得遠遠的便是,有人問起就說身子骨弱都夭折了。”
他嫌棄我身份卑微,就連我們的孩子也因此被他所不喜。
重活一世,我怎會再選那條毒蛇,我直接懟了回去:“既然嬸子覺得那樊秀才樣樣都好,不如您收他做個贅婿,我記得你們家的霞玉不是還沒許人家嗎?”
楊嬸子一聽我說話如此不留情面,頓時惱了:“那可不行,我女兒怎可嫁給那斷了腿的男人?他配你這樣的孤女還行,可配不上我的寶貝女兒,我的寶貝女兒可是這十里八鄉最能幹的妮兒,還是你招贅了他吧!”
她女兒的確能幹,是家裡家外幹活的一把好手,只是長得不算漂亮,所以向她們家提親的人並不多。
我沒有跟她過多爭辯,只一句:“你女兒瞧不上的,我也瞧不上,你要如此對他上心,不如你嫁給他算了!左右你也守寡多年了。”
楊嬸子聞言氣得舉起掃帚要來打我:“我老婆子怎麼可能嫁給那個斷了腿的去受苦?我勸你,那是為了你好。”
她自己都不肯嫁,卻要來勸我招贅樊勉,實在是可笑至極!
02.
我側身躲過她揮來的掃帚,叉著腰對她罵道:“誰人不知那樊勉本就是外鄉逃難來的,身無長物,如今還斷了腿,身邊還有個厲害的老孃。
“誰要嫁了他,那真是好好的姑娘掉進了茅坑,要被他一家子給拖累死,我爹孃留下的那點東西,還不夠他們母子塞牙縫的。
“您可真是為了我好啊!”
楊嬸子被我懟得紅了臉,她自知理虧,不再爭辯,躲回了家裡去,把門嘭的一聲用力給關了。
可笑我前世因為她的一句話,就葬送了一生。
我收斂了情緒,轉頭對著劉大叔道:“我選獵戶。”
劉大叔剛要點頭,那楊嬸子又從窗戶裡探出頭來:“你瘋了!那獵戶爹孃早死,他哥哥從軍後就死在了外頭,他弟弟跟著同鄉出門做生意後就再沒回來應該也死了,都說他命硬克六親,你嫁過去能有好日子過?”
但事實恰恰相反,那獵戶有一手的打獵的好本事,經常能獵到不少東西,算是我們這附近的幾個村子裡日子過得最好的一家,嫁過去不說頓頓有肉吃,吃飽肯定沒問題。
家裡沒了爹孃,那自不需要我去孝敬公婆,我也不用被公婆磋磨。
至於他克六親,那更是無稽之談,前世我上京前,恰好碰上他大哥在軍中立了功做了校尉,衣錦還鄉,他大哥如今還好好的。
在京城時我還見過一個男人,長得與他很是相似,年紀卻比他小一些,應該就是他那出門跟著人學做生意的弟弟,在京城的一家鋪子裡當掌櫃,嘴很甜,遇見同鄉人,他總是要聊上幾句。
楊嬸子如此說,無非是想把自家女兒嫁給那獵戶,可惜獵戶看不上她女兒,前世直到我離村時,獵戶也並未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