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的信徒_第5章 陸斯延這邊呢我回頭會好好說他
」
「陸斯延這邊呢我回頭會好好說他，就是顧星擇你們家長還是要......」
她話說一半，突然停了，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陸總?」她有些驚訝，這種小事他從來不會出面的，她連忙道:「擾煩您百忙之中還要過來，小孩子鬧了些，沒出什麼大事的。」
陸衍川人高馬大的，一走進來，擋住了大半的日頭。
「你動手打小孩兒?」他插著兜，低垂著眼看陸斯延:「真有出息，我是這麼教你的?」
陸斯延沒反駁，垂著頭，小聲說:「誰讓他......搶我媽媽。」
「抬頭。」陸衍川嘖了一聲:「道歉。」
我實在忍不住:「你問過事情經過了嗎?就讓他道歉?」
他背影頓了頓，才轉頭看我，似笑非笑:「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兒子，你覺得我沒有你瞭解?」
「他轉個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味的屁。」
我閉了嘴，沒再說話。
9
事情也很簡單，確實是陸斯延先動的手。
陸衍川也沒有想象中的不講道理，我以為像他這樣的人，武力權勢壓人排頭位的，沒想到他在孩子面前還講一些仁義禮智信。
幼兒園放學的時候，我如約等在門口接顧星擇。
第一個先出來的是陸斯延，他衝上來停住腳步，斯斯艾艾地捏著書包帶:「媽媽，你來接我放學嗎?」
我嘆了口氣，蹲下身看他:「我，我不是你的媽媽。那天我沒有說，其實你認錯人了。我現在也才二十一歲，我也沒有......生過小孩，你真的認錯人了。」
他沒再強求，只是抬頭固執地看著我:「沒關係。」
「我會找到的，我會把媽媽找回來的。」
我抿著唇，是啊，你很快會找到的，因為她已經在你身邊了。
牽著顧星擇上車時，我看到陸衍川站在車旁等著陸斯延。
我腳下一頓，迅速鑽上了車。
車窗降下，隔絕了視線。
陸斯延抬了抬書包，終於忍不住紅著眼眶:「媽媽不要我，要別人。」
陸衍川低頭看了他一眼:「問你一個問題，如果真的是你媽，她會不要你嗎?」
陸斯延思考了一下:「不會，媽媽不會不要我。」
陸衍川挑眉:「所以?」
陸斯延擦了擦眼淚，想通了:「所以，媽媽一定是有苦衷的。」
陸衍川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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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時，我剛要掏出鑰匙開門。
突然一隻手抓住我的腳腕，我驚嚇得尖叫了一聲。
打出手電筒，才看到坐在地上的陸衍川，白色的襯衫上沾滿了血跡。
鮮血從他的手臂源源不斷地流出，我心慌了一下，想也沒想，脫掉外套按住出血口，在上臂近心端熟練地打結。
黑暗中，一直默不作聲的陸衍川突然開口:「以前，你也是這樣給我處理傷口。」
我身體一僵，低著頭沒說話。
簡單處理後，我拿出手機想送他去醫院。
「這是槍傷。」他提醒我,「可以借你的屋子用一下?幫我準備下酒精和鑷子，我取下子彈。」
「沒有麻醉怎麼......」我手在抖，眼眶發酸。
「不怕。」陸衍川低聲道,「我取過很多次，不怎麼疼的。」
陸衍川取子彈時，要我轉過身去不看。
我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他身邊，下意識伸出手，陸衍川緊緊地攥住。
陸衍川輕車熟路地消毒取彈，整個過程不發一言，只是下頜線緊繃不停，額角的冷汗滑落。
劇痛襲來的瞬間，他握著我的手猛地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沒過多久，一聲輕微的硬物落地聲響起，染血的子彈被丟到桌面。
我剛要開口，彈幕動了起來。
「這個劇情不應該是男主遭人算計中槍，恰好遇到女主，為他處理傷口，帶他回家的也是女主才對。」
「而且因為男主自行處理，後半夜還會發燒，女主照顧他一整夜，第二天醒來時女主會趴在男主床邊睡著。」
「男主一醒來，就看到女主的睡顏，進一步心動。」
「但是誰能告訴我，男主怎麼跑到路人甲家裡來了?」
「我也沒看漏劇情呢?什麼意思啊，女主的戲份憑什麼給一個路人甲啊，作者司馬了嗎?現實裡是小三是嗎，在這給我寫小三上位文學?」
「家人們，有沒有可能男主被槍打傻逼了呢?」
「不然我想不通，他放著女主不找，找這女的幹嘛呢。」
我低著頭收拾東西，看了看佔據了我小床的男人，身形侷促地躺著。
「傷口處理好了，你什麼時候走?」我低聲催促著。
他背對著我，沒開口。
我咬了咬牙，又叫了一聲:「你怎麼不理人呢?」
陸衍川這才轉過身，不小心扯到傷口，擰了下眉。
「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陸斯延養大，他小子沒良心。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你，就不要我這個老爹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手段。」
我:「?」
陸衍川閉著眼，繼續胡扯:「所以我要住下來，好觀察你。」
「傷徹底好之前，我會在你這裡住下，你的床太小了，我會讓人換個大的。」
「佔用你的屋子，得給你錢吧，上次陸斯延說允諾你的是一個億，我會讓人打到上次的銀行卡里。」
我抱著被子鋪地板，手一頓:「我不要錢。
」
反正給我多少錢，第二天還是會沒掉。
拿著這麼多錢，我怕出的意外更大，不小心把自己搭上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