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作妖日常_第6章 太子明白
太子明白,皇帝老兒準備動手了,自然不會給他一點機會。
“我想……”
我壓低聲音,附在他耳畔低聲說道:“哥哥,天大地大,何處不可為家。”
“找一個替身?”
太子輕輕的推開我,良久,這才低聲說道:“鸞兒,你不懂!”
“我有什麼不懂?”
我不解的問道:“你這一去,自然是天高海闊,找一個替身金蟬脫殼,豈不是兩全其美?”
太子微微搖頭,說道:“鸞兒,我從生下來就在皇家長大,我的父親、我的老師從小就灌輸了我生在皇家的驕傲,我讀書習武,處處爭強好勝,我……豈能落草為寇?”
“鸞兒,我就算死,我也要以太子的身份,葬入皇陵。”
“再說,如果我金蟬脫殼走了,將會是你一輩子的心結。”
“我會成為你心頭永恆的刺。”
……
太子走了,他把一柄匕首留給我,帶走了那瓶理應屬於我的穿腸毒藥。
他從小就在宮裡長大,權術心機,都是上上之選,他焉有不懂?
就算他金蟬脫殼走了,將來我掌權,我真的能夠容得下他嗎?
或者說,我不會把他這個潛在的危險剔除?
我告訴我自己,我不是這樣的人,但是,我的內心告訴我……我會變的,我現在留戀的,不過是他作為哥哥陪伴的美好。
9
半個月後,安王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在西南起兵謀逆。
據說,安王手中有著先帝遺詔。
據說,當今宰相紹哲篡改詔書,把理應屬於安王的皇位,給了現在的皇帝老兒皇上。
三十萬大軍滾滾而來,直逼皇城!
皇帝老兒命大將軍陳虎領兵出征,這一仗,一打就是一年多,前線時常有戰報送過來。
但是,自從太子出宮之後,我就再也沒有收到過任何關於他的訊息,我家宮裡宮外,所有的細作似乎都死光了。
我知道:“發生這種事情,只有一個可能性,我的奸臣老父親斷掉了我在宮裡宮外的眼線……”
來年秋天,陳虎敗退,三十萬大軍圍城,直逼皇宮。
安王命人傳說,他無意謀反,只要交出‘妖相’。
紹哲,他便退軍,返回西南,駐守邊關。
如果傳說是真的,我能夠明白,安王為什麼會謀逆,為什麼想要斬殺我那位老父親,好好的皇位,好好的江山社稷,他原本是九五之尊,就因為我父親篡改詔書,讓他成為一個鎮守邊關的武將。
那天的朝堂上,文武大臣吵得不可開交,但基本上是達成一致意見,交出我那個奸臣老父親。
我很是著急,不斷的命香櫞打聽訊息。
後來,我聽說,父親自願請命出城,任憑安王處置。
但是,出城之前,他想要見見我。陛下同意了……
夜涼如水,父親一身便服,來到的我的寢宮。我起身行禮!
他只是揮揮手,就在我常坐的椅子上坐下來,我給他奉了一杯茶,他也沒有喝,只是看著我發呆。
“父親?”
我小心翼翼的叫著。我不懼怕皇帝,但是,我有些怕他他依然沒有吭聲,我想了想,問道:“哥哥還好嗎?”
“不知道!”
他放下茶盅,低聲說道:“鸞兒,你老實告訴我,先帝遺詔的事情,是不是你告訴他的?”
我愣愣然的看著父親,我今晚都想要問問,先帝遺詔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謀權篡位,為什麼還留下真正的遺詔?”
看著我的臉色,父親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麼,他站起來,大笑道:“不愧是我的好兒女啊,竟然……竟然……能夠做出這等事情來。”
我回味過來,原來,太子去西南剿匪,竟然和安王裡應外合,謀逆?
他要殺掉父親?
“我年輕的時候,很是荒唐,所以有了你長兄。”
父親繼續在椅子上坐下來,和我說起他年輕時候的種種。
我知道:他口中的‘長兄’。
就是指現在的太子。
“那個時候,陛下和安王爭奪太子之位。”
“我是他的侍讀,我自然是得幫著他。”
“我的父親、你爺爺是當朝宰相,那天晚上,我偷聽了他和母親說話。”
“他說,先帝已經決定招安王爺回京,冊封他做太子,讓他準備擬寫詔書。”
“我等待著合適的機會,讓陛下把詔書偷盜出來。”
“我自幼寫得一手好字,尤其善於臨摹,別人的字跡,我或者有些生疏,但自家老父親的字,我還是很擅長。”
“所以,我重新寫了詔書,蓋上金印。”
“似乎,老天爺都站在我這一邊……這一切看似難度很大,但都順風順水。”
“就這樣,當今陛下登上了皇位,我位極人臣,成了寵臣,外人眼中的奸臣、權臣……”
我在心中默默補充:“你還是佞臣。”
“想法子攔住陛下,莫要做無謂的事情。”
說著,我那個揹負著奸臣、妖相罵名的老父親,從容的離開了。
我以為,我能夠淡漠父親的離開,但是,當他孑然一身走出我寢宮的瞬間,我淚如雨下。
我哭了一個晚上,我以為,這就是生離死別。
第二天,我讓香櫞去打聽,早朝亂作一團,我聽聞安王在城外設下高臺,高臺下堆滿了柴火,今晚,他就要把我那位老父親綁上高臺——燒死他!
為什麼要搭建這個高臺?就是為了讓皇城裡面的皇帝老兒姬能夠看到。
也為著讓天下人能夠看到——這就是奸相紹哲的下場。
早朝,幾乎所有的朝臣都在彈劾我那位父親大人,還有人叫囂,查抄宰相府,廢黜我這個太子妃。
兵部侍郎上書說:“太子妃失德,理應給太子另覓良配。”
在朝堂上,一向沉著穩重的皇帝皇上,把所有的奏章都扔在了地上,大發雷霆:“紹哲是妖相,那麼,朕是什麼?”
皇帝拋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晚上,他一襲青衣,來到我的寢宮。
“陛下?”
我看著他,眼睛紅紅的,但是,我什麼都沒有說。
都說,後宮不可干政,我也不想幹政,我只是擔心我的老父親,我認為,這是家常,和國家大事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我抬頭看著他,直視他的眼睛,慢慢的問道:“陛下,你的宰相死了,安王就會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