嫿嫿和阿娘_第2章 阿娘告訴我這叫人心險惡
阿孃告訴我這叫人心險惡。
我趁著阿孃熟睡,偷偷去給陳家母子倆開了門。
讓他們和舊爹告別。
我還記得陳家小哥哥雙眼通紅,惡狠狠地盯著我的樣子。
他一定以為我也是壞人。
算了。
我知道阿孃是把家產偷偷過繼給了那對可憐的陳家母子。
因為那晚我開門,阿孃也知道。
4
雲州府離京城還需走半月。
我們一路不分晝夜地趕路。
我和阿孃身子嬌弱。
怎麼受得了這般顛簸。
「侯爺,今晚在前面歇一歇吧。」
阿孃抱著我坐在馬車裡,掀開一截簾子嬌嬌柔柔地看著新爹。
鎮北侯哪受得了美人這般。
當即就應下了。
「侯爺,前面只有破廟,沒有驛站呀。」
身邊副將擔憂地彙報。
「破廟也好,妾身定會將將軍伺候好的。」
阿孃低眉抬眼,眼波流轉間早已將鎮北侯勾引得五迷三竅了。
我們從陳府帶走了一個叫房媽媽的僕人。
她一向忠心,阿孃說進了大宅子,一定要有自己的人。
我和房媽媽宿在破廟的另一個房間。
阿孃獨自和鎮北侯待著。
我只記得那晚房媽媽捂了很多次我的耳朵。
這一晚之後,鎮北侯更加憐惜我和阿孃。
再也不沒日沒夜地趕路了。
阿孃說:「當男人開始心疼你,那就成了。」
我開始期待京城的日子。
繁華的京城,不知能待多久。
半月後,我們到了京城。
這裡的百姓比雲州府的更熱情,夾道歡迎的百姓將街上圍了個水洩不通。
我們在馬車裡悄悄掀簾看出去。
京城果真繁華!
「嫿嫿喜歡京城嗎?」
我興奮地點點頭,「阿孃,這裡好熱鬧!」
阿孃若有所思地摸摸我的頭。
身邊的房媽媽咧著嘴和我一起欣賞京城的熱鬧。
直誇阿孃好福氣。
可鎮北侯早有妻妾子女。
馬車剛停在鎮北侯府門前。
嗚嗚泱泱地湧過來一群衣著華服的鶯鶯燕燕。
5
「父親!」
「夫君!」
「侯爺!」
一群粉的紅的綠的藍的青的紫的將新爹團團圍住。
房媽媽急得跺腳,這些人看著都不好惹。
阿孃倒是雲淡風輕,還摸著我的臉逗我。
我也知道,阿孃的臉如今愈發嬌美,堪稱絕色。
在絕對的美貌面前,宅鬥不在話下。
阿孃見外面噓寒問暖差不多了,稍稍整理了一下妝容。
就捂著帕子輕咳了起來。
鎮北侯就這麼從一堆鶯鶯燕燕中擠了出來。
新爹伸出手,溫柔地對著馬車道。
「芙玉,到家了。」
阿孃捂著帕子搭上新爹的手。
就這麼在一群人驚訝、嫉妒、不解的眼神中矯揉造作地走了下來。
新爹倒是仁義,扶好阿孃後還將我抱了下來。
「父親!她是誰?」
我依聲看去,一個紅衣小姑娘氣鼓鼓地看著我。
我裝作害怕地躲在鎮北侯後面。
鎮北侯惱怒不已,「不得無禮。」
一個貴氣的夫人走了出來。
「侯爺幹嘛說思菀,倒是侯爺,不覺得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鎮北侯拉起阿孃的手,一字一頓。
「我與芙玉一見傾心,納為姨娘。」
說罷,就一手牽起阿孃一手抱著我進了鎮北侯府。
只留下身後的人頓在原地。
鎮北侯府果然很大又華麗。
我和阿孃悄悄對視,這個爹沒選錯。
幾日來,侯夫人鬧也鬧了,勸也勸了。
可鎮北侯更喜愛我阿孃了,將我們母女嬌寵了起來。
侯夫人見說不動鎮北侯,就拉了林思菀去找老夫人。
也就是鎮北侯的親孃。
這招倒是有效。
老夫人叫了阿孃和我去問話,定然來者不善。
鎮北侯又去了宮裡赴宴。
我著急了,抱著阿孃的腿不讓她去。
阿孃笑得嫵媚,「嫿嫿,不可亂了陣腳。」
「無論什麼時候都需冷靜,這件事情躲不過去的。」
我更著急了,阿孃這個時候還能定下心來同我說道理。
阿孃拍拍我的頭,牽起我朝老夫人院裡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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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的院子離我和阿孃的聽雨閣挺遠的。
我們走過去已經累得滿頭大汗了。
「你就是姜芙玉?」
侯府老夫人端坐在高位,整個院子金碧輝煌的。
倒是......
貴氣。
她斂了斂神,對著我和阿孃橫眉豎眼。
侯夫人和林思菀坐在一邊好笑地看著我們。
看來是她們搞的鬼。
「妾身芙玉,見過老夫人。」
說罷又輕輕抬眼,「哎呀!」
「老夫人真真是貴氣逼人,慈眉善目!」
阿孃一陣誇耀,老夫人神情緩和了幾分。
可顯然這樣拍馬屁沒有太大的作用。
侯夫人眉峰一挑,冷哼一聲。
「這般溜鬚拍馬,真真是下賤!」
阿孃眼珠子一轉,「老夫人,方才驚擾您了。」
「芙玉方才瞧見老夫人,覺得您和我們村裡的菩薩金身長得十分相似!」
「您身上的福氣不由得讓妾想多親近您。」
一個天仙似的美人對著你一通誇,真真是!
惹人憐愛。
「你先起來吧。」
「不過,你已經嫁過郎婿,又孕育了子女。」
「給我們侯爺做妾著實不配。」
老夫人看著我,眼神不善。
阿孃連忙抱住我,如泣如訴。
「求老夫人憐愛,我們母女命苦。
」
「有幸得侯爺垂憐,妾身不求名分,只要在侯爺身邊也是好的。」
情到濃時,我也跟著阿孃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