嫿嫿和阿娘_第1章 阿爹死後阿娘帶着我改嫁數十次
阿爹死後阿孃帶著我改嫁數十次，可無一例外。
我的後爹們都在婚後一年裡死了。
數十年過去，阿孃的容貌卻更甚從前。
「嫿嫿，今年想讓誰當你爹?」
我眨眨眼睛，隨手指向坐在高頭大馬上的威武將軍。
阿孃媚眼一轉，摸摸我的頭直誇我眼光好。
1
我阿孃是個芳華絕代的美人。
見過她的男人無一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如今二十八的年紀，臉蛋嫩得可以掐出水來。
我今年十一歲，我沒見過親爹。
不過沒關係。
我缺什麼都不會缺爹。
阿孃已經帶著我改嫁過......
一二三四......
十三個男人了!
最長的爹活了一年。
最短的爹就是剛死的這一位，是江南有名的富豪。
阿孃才嫁給他兩個月他就死了。
他死後幾日裡，阿孃摸著自己的臉日日都在嫌他沒用。
今日是阿爹死的第三日，正是他出殯之日。
阿孃牽著我的手，亦步亦趨地跟在送葬隊伍後面。
阿孃一身縞素，豔麗的容貌藏在那身縞素下面更加明豔動人。
「這陳家老爺也是罪有應得，婚後兩月就死了。」
「誰讓他拋妻棄子，死了都沒兒子送葬。」
「他新娶的夫人確實貌美，難怪執意要與她成婚。」
「要我說，這女子就是個妖女。」
我和阿孃已經習慣了這些舌根子話，都無所謂。
甚至還想停下來和他們一起八卦。
他拋妻棄子可不關我們的事!
三個月前我和阿孃剛到雲州府，他覺得阿孃貌美想納入房中。
阿孃不喜歡他，便想了辦法說除非他明媒正娶。
沒想到轉眼他就真的拋妻棄子，娶了阿孃。
這姓陳的後爹真不是個東西!
呸!
送葬隊伍走得緩慢，我本就昏昏欲睡。
只能豎起耳朵繼續聽八卦。
「州府今日掛滿了紅綢，是有什麼喜事?」
「聽說鎮北將軍率軍回朝，今日會路過我們雲州府。」
「鎮北將軍厲害啊!只用一年就打得北方小族不敢來犯!」
「是啊!」
將軍?
那應該很厲害!
我搖了搖阿孃的衣袖示意。
阿孃對我眨眨眼，心領神會地笑笑。
不時，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
他來了!
2
一陣敲鑼打鼓，道路兩旁的百姓紛紛雀躍。
我們送葬的隊伍也只好停在一旁讓路。
整條街上喧鬧起來。
阿孃輕輕貼在我的耳邊,「嫿嫿今年想讓誰做你爹?」
我輕輕眨眨眼，隨手指向坐在高頭大馬上的威武將軍。
鎮北將軍一身戎裝，正對路旁百姓的慶賀拱手回禮。
他容貌好，又有家世，正合適做我爹。
阿孃媚眼一轉，摸摸我的頭直誇我眼光好。
阿孃摸了摸自己的臉，盯著馬上的人媚眼如絲。
阿孃一定也喜歡他。
可街上人山人海，他哪裡能注意到阿孃。
我眼珠子一轉，兀自跑了出去，直奔後面的棺木。
「阿爹!阿爹你不要丟下阿孃和嫿嫿!」
我哭得傷心，撲在棺木上邊喊邊哭。
「阿爹你睜睜眼啊，有人趁著您死了就來搶奪家產，欺負我阿孃!」
「阿爹在天有靈一定要護著阿孃!」
阿孃抹著眼淚哭哭啼啼地過來抱住我。
送葬隊伍中的陳家親友見狀都來拉我，怕我驚擾了先人。
我裝作受驚的樣子，一個踉蹌就跑了出去。
這下直接撲在了馬前，與威武將軍四眼相對。
他抿著嘴，臉色難看。
似乎覺得我一身麻衣惹了他晦氣。
阿孃就這樣扭著腰肢過來扶我。
美人一身白衣縞素，眼眉流轉間如春水漾波。
一雙桃花眼勾人心魄。
這下是既不晦氣也不聒噪了。
阿孃就這樣撞進鎮北將軍心裡。
「嫿嫿不怕，阿孃保護你。」
阿孃抱著我卻看向了馬上的人。
我側眼看去，馬上的人也直勾勾地看著阿孃，一臉春心蕩漾。
我就知道成了。
3
今日是十五，夜裡月圓得很。
阿孃將我哄睡著後偷偷出了門。
第二日醒來阿孃正坐在鏡前梳理她的一頭如瀑長髮。
我輕輕從後面抱住阿孃。
「嫿嫿，收拾東西，我們下午就和你阿爹走。」
阿孃的臉在鏡中笑得嫵媚，眼裡泛著甜蜜。
我抬眼望去，阿孃的臉似乎更加好看了。
我輕輕應下，心中毫無波瀾。
我今年十一，阿孃嫁了幾次，我便跟著換了幾個地方。
在雲州也不過生活了三個月，自然沒什麼感情。
只是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阿孃，這家產?」
舊爹是有名的富豪，這麼多銀子豈有不拿之理。
阿孃輕輕點點我的頭，嗤笑道。
「你新爹可是京城的鎮北侯，這些家產算什麼。」
不過轉眼又好似想到了什麼。
輕輕拉過我的手，語重心長。
「嫿嫿這般想是最好不過了，女子不易，一定要多拿些銀子傍身。」
「只是嫿嫿不必擔心，你舊爹死之前已經給我們母女留足了銀子。」
「剩下這些該給需要的人，我們不貪心。」
阿孃語罷，用手指點了點我的鼻尖。
前兩日陳家夫人帶了兒子過來給舊爹磕頭。
陳家親戚都不願意讓他們進門，惡狠狠地要將他們趕出去。
阿孃說陳家親友都在覬覦遺產。
只要趕了陳家兒子走，我們母女倆可守不住偌大家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