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崔幼薇放縱不羈愛自由,把女人不該困在婚姻家庭裡掛在嘴邊。
太子多番求娶,嫡姐才勉為其難應下二十歲嫁入東宮。
可大婚當天,只因嫡姐的江湖摯友來信約她去漠北看萬雁歸巢。
她便趁我為她描眉上妝時,一掌劈在我後頸,將我捆住手腳塞進了她的花轎。
「阿窈,替我轉告太子,大婚什麼時候都能辦,萬雁歸巢卻僅此一次。」
「反正你婚事艱難,乾脆先去東宮替我守好太子妃的身份。」
「你放心,待我自漠北歸來,必定讓母親為你擇一門貴婿。」
我忍不住笑了。
天底下,還有比太子更尊貴的夫婿嗎?
這太子妃的位置我既替她坐了,就不可能再還回去。
1
嫡姐捆人的手法很嫻熟,確保我絕對不會半路逃婚壞她的事後,她拍了拍我被堵住的嘴巴。
「阿窈,你知道我手段的,敢不聽我的話,我有的是辦法折磨你。」
想起她曾經那些手段,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或許我眼底的恐懼太真切,嫡姐滿意地站起身來:「有時想想,你也挺可憐的。」
「既沒見過廣闊蜿蜒的雪山,也不曾在草原馳騁,一輩子蠅營狗苟也不過想嫁個好人家。」
「罷了,你幫我完成最後一個心願,我讓母親給你選個好人家,也算全了咱們姐妹一場的緣分。」
說罷,她利落地翻身上馬,誰知正好跟太子裴玄清撞了個正著。
裴玄清聲音急切:「薇薇,吉時都要到了,你怎麼還沒換上嫁衣?」
「往日你胡鬧些就罷了,今日父皇母后都在東宮等著咱們呢,你莫要胡鬧,讓母后更不喜你。
」
崔幼薇急著去郊外跟江湖摯友匯合,聲音很急切。
「玄清,我朋友夜觀天象,發現漠北的雁歸崖在一個月後,會有萬雁歸崖的奇觀。」
「你我婚禮什麼時候都能辦,萬雁歸崖的奇觀卻僅此一次,我絕不能錯過。」
「今日先讓窈窈替我大婚,待我從漠北歸來,咱們再洞房花燭。」
裴玄清的聲音仿若沁了一層寒冰:「朋友?你哪來那麼多朋友?崔幼薇,你是我大淵的太子妃,日日跟江湖草莽混在一起,像什麼樣子?」
「再說,你我大婚,乃欽天監選好的良辰吉日,怎可馬虎大意。」
可嫡姐任性妄為慣了,哪裡能聽得進去裴玄清的話,一馬鞭抽到馬背上,拉緊韁繩:「玄清,你什麼時候也婆婆媽媽了?」
「張元兄還在郊外等著我,你知道張元兄對我有多重要,我絕對不能爽約。」
「你先讓幼窈替我拜堂成婚,最多半年我就回京,到時候我長長久久陪在你身邊。」
馬吃痛疾馳而去,裴玄清身邊的貼身侍衛低聲請示:「殿下,可需卑職為您攔下太子妃?」
裴玄清深深看了一眼嫡姐頭也不回的背影,擺擺手。
「不必了。」
「孤求父皇下旨賜婚孤和永安侯之女,又沒說嫁入太子府的一定是她崔幼薇。」
說罷,太子冷著臉掀開花轎,拿下我口中的帕子、解開束縛我的韁繩。
「孤問你,可願嫁入東宮?」
我小幅度點了點頭:「妾願嫁給殿下。」
裴玄清頷首,關上轎簾。
沒一會兒,伴隨著鑼鼓喧天,花轎被人抬起。
嫡母隔著轎簾低聲囑咐:「到了東宮,你那些臭毛病收著些,不能仗著太子寵你就不管不顧。
」
「太子乃中宮嫡出,自小眾星捧月,你偶爾使小性子他覺得有趣,若長此以往,必定不長久。」
「不過你也不必太擔心,過兩日我就把幼窈嫁給老王爺做側妃,有老王爺在身後支援你,你這太子妃之位,必定坐得穩穩當當。」
當真是一片慈母之心。
我這人向來孝順,如何敢欺瞞嫡母。
只得掀開轎簾:「母親,嫡姐剛剛跟太子大吵了一架,就追隨江湖朋友去漠北看萬雁歸崖了。」
「臨走前,嫡姐拜託女兒替她嫁入東宮服侍太子殿下,這老王爺,恕女兒無福消受了。」
嫡母眼底晶瑩的淚珠凝在眼底,整張臉變得青白:「你給你嫡姐使了什麼迷魂湯,她怎會放著東宮不嫁,跑去看什麼大雁?」
「你給我從幼薇的花轎下來,你也配坐太子妃的花轎?」
2
父親神色複雜地看了我一眼,趕忙拽住嫡母:「你瘋了不成?太子大婚的日子,你也敢胡鬧?」
嫡母捂著臉大哭:「她崔幼窈是什麼東西,也配染指幼薇的太子妃之位!」
被父親瞪了一眼:「你還有臉哭,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大婚日也敢胡鬧!」
「若沒有幼窈幫她姐姐上花轎,今日我崔家就要被皇家治一個大不敬的罪名。」
嫡母的啜泣和父親的暴怒是那樣悅耳,可惜我還沒欣賞夠,花轎就吹吹打打抬往太子府。
太子大婚的流程很是繁瑣,好在有喜娘全程陪同提醒我,總算囫圇走完了整個流程。
當晚,太子喝得大醉,抱著我聲聲追問:「薇薇,孤待你還不夠寬容嗎?你說你想看遍大好河山再成婚,孤就頂住壓力等你到二十歲。
」
「你說你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孤寧願頂撞母后,也絕不要側妃和通房。」
「是不是孤待你太好,所以你越發恃寵而驕?那個張元對你什麼心思,你當真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