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射鴛鴦_第6章 畢竟我是如此賢惠得體
畢竟我是如此賢惠得體,就算有醜事也會主動替他遮掩,關起門來替他解決。
他沒想到,我竟想把這一切都寫進奏摺裡,傳回京城,讓皇帝親閱,讓所有人恥笑!
陸揚決計不肯,他不顧劇痛要搶走我手中的筆紙,我只稍稍抬手,就擋開了他的手。
陸揚無奈:「所以你想怎麼樣?」
「自然是要把瑞山上的叛軍擊退,才能正正當當地回京。」
「將軍是軍中的主心骨,如今傷成這樣,如果出去拋頭露面,反而擾亂軍心,惹叛軍笑話。」
燭火下,我湊近陸揚:「為今之計,就是把你的將軍令給我,我來排程全軍,刀退叛軍。」
陸揚震驚:「你竟想奪兵權?就算我負傷,排程全軍也輪不到你!」
「我無官無職,的確輪不到我,不過江家的重弩隊、玄炮師和飛火軍,足足一萬火器師,只聽我這個江家大小姐的命令。我不掛帥,你們就別想用江家的火器師。」
「沒有火器師加持,這場戰只怕要打很久了。」我有恃無恐:「我是可以等啊,只看將軍你等不等得起了。」
陸揚知道江家火器師的厲害,有火器壓制,能大大縮短戰程。
對如今的他來說,時間就是性命!
可他不甘心:「你一個女子,如何掛帥!?」
「柳音音可以,我為何不行?」
「你怎能與音音相提並論?!」
陸揚幾乎脫口而出,柳音音臉頰緋紅,滿眼得意。
我勾唇冷笑:「將軍,你如此喜歡柳音音,想必很享受此刻跟她連在一起吧?那這場仗就慢慢打,你二人就慢慢熬吧!」
我轉身要走,陸揚連忙拉住我:「不是,我是說,戰場危險,夫人身體金貴,不像柳音音,山匪出身,她皮糙肉厚,你可經不起折騰。
」
柳音音剛剛還在得意,臉上的羞澀立刻轉為惱怒:「陸大哥!你竟這麼想我!?」
「閉上你的臭嘴,就算我日後納你入門,你也是低我夫人一等的!柳音音,你不過是我在戰場寂寞的消遣而已,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陸揚一邊唾罵柳音音,彷彿偷情全是柳音音一個人的錯。
一邊命自己的心腹拿來能調動三軍的將軍令,交到我手上:
「夫人要速戰速決,快把瑞山的叛軍打退,我和音音......」
陸揚卑微地改口:「是我、我的傷等不及了。」
12
我拿到將軍令的那一刻,柳音音極力反對:「將軍,你怎麼能信她,她肯定會故意拖死我們的!」
我的確可以延長戰線,把他們耗死在軍營裡。
但這一世我想要的,不止是他們的命。
我更要踩著他二人,功成名就,平步青雲。
憑著前世對這場戰爭的記憶,我預判了瑞山叛軍後續的所有進攻。
可排程軍隊時,柳音音那批心腹不服我,怨氣沖天。
我便讓人把白瓊腐爛的人頭割下來,日日掛在這群人眼前,不出三日,他們就不敢造次了。
陸揚那批副將,個個也都是忠心的刺頭。
即使將軍令在手,他們行軍依然懶散,甚至故意使絆子。
好在有重弩隊在背後託底,順利贏了我主導的第一場戰役。
回營後論功行賞,那幾個刺頭搶在重弩隊前面搶功。
「將軍夫人那麼有錢,怎麼也該私下賞我們十兩白銀吧?」
和那場慶功宴一樣,他們對我言行輕浮,絲毫不把我當主帥看待。
我有求必應:「賞你們家屬十兩白銀——做撫卹金。
」
陸揚痛得冷汗直冒,直勾勾地盯著我手上的藥:「夫人,到我了,快給我服下,我要痛死了!」
我沒有給他,只是若有所思:
「這止痛藥用的都是邊境買不到的名貴藥材,是我花重金,派人千里飛奔到河州城買來千年人參入藥,可我今日忽然覺得很不值。」
我盯著陸揚和柳音音相連的地方,那裡已經開始流膿發臭了。
「將軍,你始終欠我一個解釋,一句道歉。」
「我給柳音音吃止痛藥,是因為我知道,這種偷歡的事情多半是男子主動。同為女人,我可以寬恕柳音音,卻不能寬恕你。」
「你是我的丈夫,你的不忠才是對我最深的背叛。」
陸揚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懇切地對我說:「夫人,我與你多年夫妻,都是柳音音,是她勾引我。」
「她當初在師門習武時,就跟著她的師兄私奔過一回!她以為那個師兄是隱姓埋名的皇子,想一步登天,後來才發現那個男人是個山賊,柳音音被騙財騙色,算盤落空,還被牽連淪落為女賊,後來才找到我,求我刀了那個山賊!」
「我當日只是念著舊情幫了她一次,沒想到被她纏上了!」
「陸揚,你說這些做什麼!」
柳音音被揭開了最不堪的過往,十分羞憤。
陸揚痛得失去理智,一個勁地向我示愛,向我認錯:
「夫人,夫人,是為夫錯了!是為夫一時心軟,竟然被這個女山賊動了惻隱之心,對她做了救風塵的蠢事,我對不起你,但你要相信,我心裡的女人始終只有榮玉你一人啊!」
我冷著臉問:「陸揚,你對不起我的,只有這一件事嗎?」
陸揚連忙說:「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把你江家的功勞都獨吞了,我更不應該把你的功績都記在柳音音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