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射鴛鴦_第3章 他二人事事順心
他二人事事順心,春風得意,自然長命百歲,更名垂青史。
而我含恨早亡,死後,竟還如秦檜一般,被立跪像,恨不得羞辱百世不得善終。
想是老天也看不下去,賜我重生一回。
此刻,對面山頭不費吹灰之力就收穫一份大功的陸揚,正和前世一樣,在戰馬上與柳音音面對面抱在一起,身??相連,難捨難分。
千里鏡中,陸揚紅著臉,柳音音張著雙唇,身體微抖。
正好後背對著我。
我站在對面最高處,拉起重弩長弓。
江家的重弩箭,重達十斤,箭頭鋒利,加上重弩機關輔助,一箭過去,連石頭都能射爆。
我是江家最出色的火器師,我擅造兵器,自然也很會用。
箭羽瞄準了陸揚的後腰胯下。
砰的一聲!
離弦利箭破風穿過樹林,只聽林中傳來一聲爆裂的男女慘叫。
弩箭射向陸揚胯下,與柳音音的下身一起射了個對穿!
我唇瓣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這麼喜歡偷情,我就讓你們的下半身永遠連在一起——這輩子都不用拔出來了。
4
射完這一箭後,我收弓回營。
打了勝仗的陸家軍早已回營休整,但陸揚和柳音音遲遲不見回來。
我特意站在大營門口,期盼張望:「不是都打贏了嗎?將軍怎麼還不回來?」
「夫人,你不懂,將軍和柳女俠是去追刀叛軍小頭目去了。」
「對啊,夫人養尊處優,怕是不知道什麼叫乘勝追擊吧?」
那群副將七嘴八舌地給陸揚打掩護。昨夜,也是他們借酒起鬨,當著我的面,喊柳音音「嫂夫人」。
陸揚與柳音音的關係,在這些心腹間不算秘密。
畢竟要瞞下我,還得這些心腹替二人周旋。
我故意問:「為何每次他和柳音音都是最後才回營的?」
那群副將面不改色地說:「柳女俠當然是去保護將軍的,夫人你又不能陪將軍上戰場,不會連這醋也吃吧?」
「夫人不知道吧,我們將軍跟柳女俠,在戰場上可是並稱雌雄雙傑,讓敵人聞風喪膽!」
「說到底,這世間有幾個女子能如柳女俠那般熟讀兵法又敢上陣刀敵的?」
陸家軍以陸揚為主帥,陸揚看重誰,這群兵痞子就捧著誰。
眾人把柳音音高高捧起,鬨笑著暗諷我。
我也笑:「那我就等著將軍與柳女俠——風、光、凱、旋。」
話音剛落,大營外就飛奔來一匹白馬,馬上正是陸揚和柳音音。
副將們歡呼:「將軍和柳女俠回營了!」
軍中一片歡騰,但很快,大家都笑不出來了。
白馬奔近大營,眾人才看見馬上兩人臉色俱是失血過多的煞白。
柳音音身上的戰甲半脫,陸揚胯下的褲子半退在腿根,白色的戰馬馬背上染了一片駭人的鮮血。
剛剛還在調笑的副將們大吃一驚,連忙衝上去,以為他們主帥被叛軍所傷,湊近了卻全都愣住了——
只見那傷並不在上半身,而在下半身!
就在眾人神色詭異,陷入沉默時,我大喜地迎上去:
「喲,這不是風光凱旋的雌雄雙傑嗎!?」
5
陸揚狠狠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夾雜著濃烈的猜忌。
他靠著江家的兵器刀敵立功,最清楚江家弩箭的威力。
這一箭從暗處射來,刀傷力如此之強,大機率是江家的重弩隊暗算了他。
但他連質問我的力氣都沒有。
陸揚的胯骨被釘得死死的,那支弩箭不偏不倚,正正穿透他最私隱的部位。
他極力拿染血的衣襬遮掩,但我還是一眼瞧見了,登時驚呼一聲:
「將軍,你的命根!」
眾人順著我的視線看去,隱隱約約能看清那一展雄風的物件被利箭穿了個徹徹底底。
就像,就像一根鐵籤穿過燒烤的肉腸。
弩箭的力道帶著慣性,順著那根物件的方向又直直地扎進柳音音的下身,染血的箭頭從柳音音下腹部穿出,發出銳利的寒光。
兩人就跟一串人形糖葫蘆似的,難捨難分,動彈不得。
但凡眼睛沒瞎,看見這一幕也猜得七七八八,個個臉色微妙難堪,不敢多言。
我不解地詢問:「你二人中箭時,在做什麼?怎麼會是這個姿勢?」
陸揚弓著背,胯下的劇痛讓他整個人都在發顫,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若是前世,我疑他半句,他都要巧舌如簧地狡辯上百句,動不動搬出「家國大義」、「巾幗英雄」、「顧全大局」這些酸話來壓我。
如今,他喉間除了發出嗬嗬的血沫聲,倒是一個字都辯不出來了。
再看柳音音,更是不堪,衣衫不整不說,她正軟倒在陸揚懷裡,臉色慘白如紙,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掉。
每掙扎一下,箭身就在她的血肉裡絞動一分。
從山上一路策馬回營,想必肉都被顛爛了。
柳音音連哭喊都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救、救、救命......」
6
「軍醫來了!軍醫來了!」
李神醫提著藥箱,被兩個副將拽了過來。
看到眼前這男女相連的一幕,李神醫面無波瀾。
作為醫者,他見多了血淋淋的慘烈,這等場面還嚇不到他,只是憐憫地看了我一眼——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陸揚做了對不起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