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筠敘事_第5章 沈靜筠那幾十箱嫁妝全都是普通的筆墨紙硯
「沈靜筠那幾十箱嫁妝全都是普通的筆墨紙硯!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有!兒啊!咱們家做的就是虧本買賣!虧死了啊!」
08
元飛白趕到時,我早已掀了蓋頭,坐在桌子面前吃飯了。
見他們來,我還揚起笑容招呼,「元郎、婆母,你們吃了嗎?若是還餓著,不如同我一起吃一些,我都餓壞了。」
元家的狀況,我是知道的。
祖上積攢了一些家業,若是好好經營,也能過得下去。
偏偏他們心比天高,總想著魚躍龍門,不願行商沾染銅臭,更不願下田務農,只願走科舉這一條路。單是元父年輕時便考了幾回都未曾中選。
若不是生了元飛白被我爹看中,只怕元家後人永遠沒法兒和科舉再沾邊了。
可自從上次他們登門後,只有我爹派人說願意照他們所說繼續這門婚事,便再沒送去金銀物件。
今日元飛白穿的喜服、元家辦的喜宴,都是他們強撐,只等我的嫁妝進門,繼續維持元家的體面。
元母一張老臉憋得又青又紫,險些撐不住笑容,「靜筠,我思來想去,你既然嫁入我們家了,那你的嫁妝和元家的事務都該交給你管才是,你看如何?」
【......好熟悉的套路,但我不說。】
【你不說那我也不說。】
【那大家都不說好了。】
元家虧空,我帶來的嫁妝又全是不能吃喝的東西,給誰管誰就要倒貼。
但我毫不在意,笑著應下,當即就要去庫房檢視。
元飛白眸光閃了閃,拉著我坐下,「靜筠,今夜是我們洞房花燭夜,沒什麼比這件事更加重要,其他的明日再說,好不好?」
燭火搖曳,倒映在元飛白那張俊俏的臉上。
他低低垂下頭,窩在我頸側,灼熱的呼吸逐漸纏繞。
元飛白說得對,洞房花燭夜,今夜沒什麼比這件事更重要。
我撫摸著他的臉,踮腳吻住。
【emmm,沒必要犧牲這麼大吧,有點不適了。】
【這有啥不適的,元飛白長得這麼好看,身子這麼好,不都是沈家的錢養的嗎?養了這麼多年,乾乾淨淨的,憑什麼要讓給別人啊?】
【同意,食色性也。元飛白的外貌什麼都挑不出錯,咱姐妹喜歡就讓她睡唄。他們已經成親入了洞房,難道其他人會相信她還是清白之身嗎?不管外人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這麼在乎他們的想法,不就和在乎名聲一樣嗎?】
【嘻嘻嘻,咱姐妹家裡還有銀錢。那會兒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也可以養小倌兒啊。想想這好日子,我都想進去演兩集了!】
【誒不對!為什麼吹燈之後的不給看?我們不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妹了嗎混蛋!】
【大膽!我是尊貴的會員!有什麼不能看的?】
09
一夜纏綿,我十分滿意。
該說不說,元飛白的服務意識還是蠻好的。
等梳洗過後,丫鬟也給我送來了元家的賬本。
還真是,虧空得乾乾淨淨。
不剩什麼家產,還要買下人伺候,對於吃穿用度要求也高,還是我家出手太大方,養大了他們胃口。
「少夫人,廚房不剩什麼銀錢了,這早膳要用的燕窩等物還等著夫人撥銀呢。」
廚娘搓了搓手,等候在一旁。
她是和賬本一起來的,生怕我不給銀子。
我攤了攤手,將賬本擺在她面前,「賬本上沒銀子,燕窩什麼的就不吃了,白粥小菜即可。
」
廚娘一愣,有些慌張,「可,可少爺每日一碗燕窩是不能少的啊,怎麼能給少爺吃白粥呢?」
沒有少爺命,先有了少爺病。
我照了照鏡子,又插上一枚金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賬上沒有銀錢買燕窩,你若是有,那你那錢買吧。要是你沒有,那就按我說的做白粥,餓了自然就吃了。」
廚娘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只能訕訕回廚房去做白粥青菜。
我收拾好自己,帶著丫鬟們回了沈府。
【誰要留下來和他們一起吃清粥白菜啊?咱們回去吃香喝辣!】
【哈哈哈哈哈,元家人對坐完全王八對綠豆,一低頭除了清粥就是小菜。唉聲嘆氣的幹什麼?福氣都被你們家嘆沒了!】
【哎呦我去,又開始搞小動作了!該說不說,還是元飛白會裝。人家恭賀他新婚大喜,他擱那兒苦笑扶額明裡暗裡說夫人把持中饋不賢惠。你家那三瓜兩棗四個盆的,有啥好把持的?】
阿孃嗤笑一聲,「這元家怎麼來來回回就這些套路啊?沒有新招數嗎?」
我垂下眸,給阿孃盛了一碗湯,放到面前。
一招鮮,吃遍天,就是如此了。
成親前的枷鎖是貞潔,成親後就變成了賢惠。
一個女子不好,那這個女子的姐妹自然也不好。
家族中所有的埋怨和憎恨反倒會朝著這女子去。
孃家不是家,婆家也不是家。
【但是很可惜,沈家只有靜筠一個孩子,爹孃也都愛她,所以無法選中。】
【沈靜筠這樣的爽文女主只有一個,不幸的女子卻有很多。甚至,靜筠也不算是爽文女主,真正的爽文主角是那些成功了的元飛白,他們身邊有天然的同盟。
】
是的,同盟。
我輕輕念出這兩個字。
我需要同盟。
其他女子也需要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