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愛已成粥_第七章 夜幕時分下起了大雨
夜幕時分下起了大雨,淅淅瀝瀝的雨聲透過被封死了的窗戶,落進了我的心裡。
薛庸在唱歌,聽起來很是壯懷激烈。歌聲混在雷聲裡,很滑稽,也很難聽。
我很想跑過去告訴他我不怕打雷,你別唱了。
也許是上天聽到了我的祈禱,也許是侍衛也被折磨地不能入睡,總之我聽見有布堵住薛庸嘴之後輕輕的「嗚嗚」聲。
然後就是一聲很清晰的,門鎖開了的,咔嚓聲。
距離上一次我聽見門鎖被開啟的聲音已經過去三天了。
謝見欲推開門走了進來。
桌子上的紅燭沒有燃盡,還剩了一小截,此時還在微微發著亮光,映照出謝見欲的神情很疲憊。
他一走過來坐下就靠著我不講話。
我不由得懷疑他去幹什麼了。
我這麼懷疑,也就這麼問了:「你這幾天去幹什麼了?」
他答非所問:「粥粥,如果我要成婚了你會怎麼辦?」
我答:「哦。那就是你要成婚了唄。」
他不講話。
我抬手看著嘩啦作響的鎖鏈,「那祝你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他伸手捏緊了我的手腕,「粥粥沒有別的話想說的嗎?」
「我要說什麼?」我勾起唇角,應該是在笑吧,「我難道要質問你,質問你為什麼把我綁到這裡來不准我成婚卻又自己去成婚了?」
他說:「我只會和粥粥成婚。」
哦,是嗎?
我不說話,房間又陷入安靜。
最後他還是靠著我說:「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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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講話,只是伸手微微撫摸著他的髮絲。
過了好久好久啊,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他又翻身抱住了我,在我已經結痂的鎖骨上又來了一口。
……
不知為何,我沒興致像往常一樣罵他幾句了。
我斂目看他,他也看著我。往常他的眼裡翻湧著的,壓抑著的那些情緒不見了。
他還是病懨懨的,臉色也蒼白,一雙眸子卻亮得好像裡面有光。
我突然想起我們一起去逛醉鄉樓那一天,我們明明置身花街柳巷,入耳皆是靡靡之音。
謝見欲也明明還是一副面色蒼白、病懨懨的慘模樣,卻眉眼彎彎,眸光乾淨最是少年郎。
他雙手撫上我的臉,嘴唇與我額頭相抵,然後往下,一下、一下在我的嘴角輕啄著。
小心翼翼,視若珍寶。
不知為何,我腦海裡映出這兩個詞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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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擁抱住我,卻跟前幾次不一樣。
他擁抱的動作很輕,下巴擱置在我的發頂。
我能聽見他的心跳。
我能聽見他的聲音那麼小,像是呢喃一般,可是入我耳中是如此清晰。
莫名堅定,又莫名慘慘慼戚。
謝見欲說:「粥粥,我愛你。」
那天我記不得我是怎麼睡著的了,只記得朦朧間謝見欲反反覆覆說話的聲音。
「粥粥,你記得,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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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整天,我都沒有聽見薛庸的號叫。
我思索,難道是今日沒有侍衛奉命毆打他了?或者是已經被偷偷轉移了關押地點?
都不是,薛庸在深夜的時候,打開了我屋子的門。
用那把只有謝見欲有的鑰匙。
他站在門口,「小粥,咱們趕緊走吧。」
我靠在床上看著他、看著他一步一步走過來,用鑰匙解開了我的手銬腳銬。
我問:「你怎麼有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