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從亂葬崗撿來個公主_第5章 公主薛玉
公主薛玉,乃貴妃娘娘之女。
與薛紹同年同月同日生,卻在四歲那年,溺水身亡。
這本是皇家秘辛。
那日,薛玉是為救薛紹才落入水中。
而後不久,貴妃便也自縊身亡。
貴妃與皇后,是姐妹。
宋家有雙姝,皆入帝王眼。
貴妃與皇后的情誼深厚。
薛紹也自知犯了大錯。
直到。
十五年前,在亂葬崗撿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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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哥哥今日是不是嚇到你了?」
夜風拂燭,他提著酒壺站在廊下,眉目間竟有不易察覺的怯意。
「你還好嗎?」
「我沒事,太子哥哥。」
我笑得自然,可指尖卻在袖裡輕顫。
或許,他將我救下的原因,不過是因為皇后太過思念亡妹的孩子。
薛紹向我伸出手。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玉兒?」
他怔住,那一瞬眼底閃過受傷的光。
片刻後,他低聲道:
「你是不是怪我,有些事瞞著你。」
那聲嘆息輕落在夜裡:
「當初救你,不是因為你像我的妹妹。也不是為了討母后歡心。」
「是因為你那雙眼,讓我覺得你拼了命的想活。」
他仰頭飲了一口酒,喉結滾動:
「或許是我的錯覺。你那時剛出生,能懂什麼渴望。」
「可這些年,我又確實心疼你。」
「你自小身體羸弱,好幾次生病命懸一線。我只能請來鬼醫醫治你,他擅長以毒治病。便是我......也難以忍受那噬骨之痛。」
「你的求生欲,遠遠超出我的想象。」
月色下,他眉眼柔沉:
「你明明那麼小,那麼小。治病時竟從不哭,也不鬧。」
我沉默著。
前世。
那些夜裡灼燒骨血的毒,那些咬牙撐過去的死劫,渾身的傷痕。
我都能挺過來。
刮骨療傷,以毒攻毒,從來不是最痛。
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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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裡最清晰的事。
是幼年數次發燒不止,薛紹守在床前的焦急與無措。
是他一口一口餵我喝藥,低聲輕哄:
「玉兒乖,忍忍。等喝完苦藥,哥哥給你拿蜜餞兒。」
鬼醫的毒,那些傷口。
一點也不疼的。
可偏偏,心口疼得厲害。
若薛紹有柔情片刻,也是為我。
薛紹伸手揉了揉我發頂。
「本宮還是第一次見女子,有如此強的忍耐。」
「也好奇,這隻倔強的小病貓,終能長成什麼模樣。」
我喉頭髮緊,再也說不出一句疏離。
他垂下手,語氣輕輕:
「本宮說過,會護你一生周全。」
「如今你平安長大,本宮......很高興。」
夜色寂靜。
我紅著雙目,聲音輕輕:
「我也很高興,太子哥哥。」
當年在亂葬崗遇到的人。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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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恰逢唐沐生辰。
唐家在府中設宴款待。
邀請太子殿下同樂。
薛紹知道我愛熱鬧,便帶著我一同前往參宴。
那一日,唐沐意氣風發。
因著太子的面子,諸家公子倒是對唐沐尊重起來。
酒酣耳熱時,唐沐嚷嚷著頭暈。
「下次!下次我再陪李兄吃酒。」
唐沐被下人帶回房間。
不多時,房間便傳來女子的尖叫聲。
我與薛紹對視一眼,提裙而去。
和前世一樣。
唐枝在酒裡下了藥。
眾人圍在門口,我拉著薛紹往前探去。
只見唐枝渾身發抖,裹在被子裡,大片香肩若隱若現。
唐沐跪在地上。
上身一絲?掛。
剛被人潑了一桶冷水,渾身顫抖。
薛紹立刻捂住我的眼。
我拼命扒開。
他又穩穩擋回。
薛紹從身後輕攬我的腰。
彎下脖頸,低聲在我耳畔輕笑:
「小玉兒,非禮勿視。」
我頭皮一陣發麻。
全身僵硬,不敢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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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氏厲聲道: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薛紹晃了晃金扇,笑了一聲:
「鎮國公夫人,這是什麼情況?」
「兄妹啊......這?」
「殿下!」
唐氏一瞬間汗毛直起,慌張跪地:
「殿下明鑑,唐枝與我兒不是親生兄妹,唐枝是我兒撿回家的孤女。」
唐枝裹著被子,趴在床上磕頭:
「殿下,我與沐哥哥是真心相愛,我願嫁給沐哥哥為妻。」
唐沐也連連磕頭:
「請殿下成全,我願與枝枝結為夫妻。」
「這......」
薛紹摸著下巴思索。
我被他攬著,偷偷地捏了捏他的手背。
薛紹立刻點頭:
「就這麼辦!唐沐與唐枝一對佳人,擇日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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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唐府離開,坐上回宮的馬車。
薛紹躺在軟榻上,笑起來。
「本宮撿的小貓長大了,都知道傷人了。」
我撅撅嘴,不服氣。
太子要親臨唐府的訊息是我放出去的。
抓姦時的公子哥們,也是我使了辦法叫過去的。
唐家必然不能瞞住此事。
我推波助瀾,有意促成。
「能不能告訴哥哥,為何要這樣做?」
我託著下巴,跪坐在塌前,捻起蜜餞兒吃了一顆:
「還能是什麼,我心善唄!」
「我見不得有情人不得善終。他倆郎有情妾有意,愛的死去活來,我當然要成全。」
我知道,他是重生的。
這一切,他明明可以預見。
唐枝會下藥。
他會行荒唐事。
被千夫所指,遭受非議。
可他。
竟然默許唐枝的做法。
在他心裡,必然也是想要娶唐枝的。
前世,就是這一遭。
令唐沐恨透了我。
今生重來,我推波助瀾。
我倒想看看。
唐沐心心念念求來的妻子。
可為良配。
思索間,薛紹伸手手勾了勾我的鼻尖。
我回過神來。
面前是他如玉含笑的臉。
「小小年紀,知道什麼是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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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瞥他一眼,故作深沉:
「比哥哥懂得多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