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從亂葬崗撿來個公主_第4章 那就等死吧
「那就等死吧!」
唐沐派人去取長劍。
緊接著。
溫舒畫反應過來,腫著臉走到我面前。
扯下我臉上的面紗,愣了片刻。
接著。
便是狠狠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果真是個狐媚子。」
「來人,先割了她的舌頭!再毀了她的臉!」
17
園門前的風乍起,吹散一院子議論聲。
「母后,這就是......玉、兒?」
薛紹腳步一頓,眸光陡然沉了下去。
他適才去接皇后。
抬眼卻看到這一鬧劇。
長廊盡頭,我被人左右架著,臉頰紅腫。
薛紹臉色鐵青。
快步從廊下走來,尚未來得及說話。
偏偏有人不怕死。
溫舒畫挺直脖子,輕輕一笑,福了福身:
「太子殿下,這賤婢冒充您府中妾侍,被小女略施懲戒,還請勿怪......」
話音還未落。
「滾!」
薛紹只是冷冷一抬手,袖風勁猛,溫舒畫像斷線的紙鳶似的往後摔去。
全場驟靜。
薛紹眸色沉如深淵,跨步而來。
鉗著我的幾名貴女被他僅是一眼掃過,就嚇得腿軟鬆手。
我暗中勾唇一笑。
下一瞬。
我被他緊緊攬進懷裡。
「誰準你們動她的?」
他的聲音低沉、冰冷。
帶著毀滅般的危險。
眾人呼吸皆停。
我柔弱無助的抓著他的衣袖,躲在他懷裡嚶嚶嚶:
「太子哥哥......她們,她們都欺負玉兒,玉兒好疼啊!」
貴女們:
「???」
18
「這是怎麼回事?」
皇后聞聲趕來,臉色難看。
「皇后娘娘安康!」
眾人行禮。
只見皇后的目光落在薛紹懷裡。
繼而,看向了我。
她的眼裡。
有震驚,有驚喜,只是一瞬,又恢復平靜:
「紹兒,這便是,玉兒?」
薛紹扶著我起來,我低眉行禮:
「參見皇后娘娘。」
皇后笑起來:
「像!真像!來,到本宮身邊來。」
前世我參加宮宴多次,從未有機會得到皇后娘娘青睞。
離她最近的一次,也不過是在御花園,與她所乘的轎輦擦肩而過。
薛紹示意我過去。
皇后拉著我的手,語氣親暱:
「是誰欺負了你,告訴母后。」
這皇后真有趣。
上來就認女兒。
我毫不扭捏,朗聲一笑:
「所有人。」
輕飄飄一句話。
令在場所有人嚇得跪下來。
溫舒畫跪了。
唐枝跪了。
唐沐也愣了幾秒。
趕緊下跪。
19
我握住皇后如玉的手,狐假虎威,眼睛發亮:
「她們不知我身份,故而薄待了我。可是,皇......母后,我不想計較,道個歉就行了。今日畢竟是花神節,還是正事要緊。」
聽聞我的那句「母后」,唐沐嚇得連連磕頭。
「先前不知是公主,請皇后娘娘降罪!」
皇后望著我的眼神,充滿慈祥:
「玉兒,你還是如此心地良善。也罷,就依你。」
「公主殿下說不計較便作罷。」
她垂眸看向跪著的諸人,不悅道:
「那邊跪著的可是溫家的,你的臉怎麼回事?」
溫舒畫嚇得原地磕頭:
「是小女不慎摔倒,小女面容有損,嚇到了娘娘,娘娘恕罪。」
而後,貴女們連同唐沐齊齊對著我鞠躬道歉。
「公主殿下!請恕罪!」
我擺擺手:
「無礙。」
皇后拉著我的手,不捨得放開。
「且慢!本宮的妹妹說放過你們,本宮可沒答應。」
20
折春恭敬立在薛紹身後,一言不發。
想必,已將前因後果告訴了薛紹。
薛紹收回落在我身上的神色。
緩緩抬眼,指向溫舒畫。
「方才,是你嚷著,要割了玉兒的舌頭?」
溫舒畫嚇得後退,小腿一直抖。
她張口欲辯。
下一瞬。
誰也沒看清他如何動作。
只見薛紹指尖落在她脖側兩點。
溫舒畫喉嚨一緊,半截舌頭竟不受控制地吐出。
短匕寒光一閃。
利落如削花瓣。
舌落聲脆。
血濺裙襟。
寂靜。
死一樣的寂靜。
溫舒畫的舌頭。
斷了!
全場只有我看清。
那短短一瞬,薛紹的身影如鬼魅。
其餘人眼中。
只剩血光與驚懼。
他淡然用潔白的帕子擦了擦指尖。
「拖下去。送回侯府。」
說完,又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
抬眼掃向人群。
「還有誰......唐枝?」
唐枝已經嚇得魂不附體。
跪地磕頭時,額頭磕得鮮紅。
唐沐死死攔在她前面,勉強保持清醒。
「太子殿下,臣願代妹受罰。」
我朝薛紹遞過去一個眼神。
皇后向來不喜太子暴虐弒刀。
他不該因我,當眾惹皇后不快。
薛紹冷道:
「護妹之情,本宮還算欣賞。今日便饒你們一回。」
皇后看向薛紹時,臉色陰沉的可怕。
整個宴席氣氛跌至冰點。
那一日之後。
溫家千金被扛回府,聲帶廢了。
唐家小姐被逼回宅,哪裡還敢拋頭露面。
至於唐沐。
在席間獨自灌酒,狼狽如喪家犬。
那些慣會踩高捧低的紈絝,互相暗笑:
「得罪太子,頂撞公主。」
「唐小爺命不長嘍。」
21
前世。
我以唐沐之名,為他贏得將軍稱號。
如今,是他甘願留在府院內,護唐枝一世安寧。
唐家到了他這一代,已是沒落。
無功與名在身的唐沐,在外人眼裡。
不過是頂著老鎮國公的名頭,一介紈絝子弟而已。
宴會散去。
我上完藥,一個人提著烈酒在涼亭裡喝。
辣味入喉。
全身便躁了起來。
當年一起同生共死的兄弟們,雖不是親人,卻是實打實的能將後背交給對方的人。
如今身處京城。
卻再無可信之人。
我早該明白的。
這世間,根本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對我好。
薛紹救我,乃是因為我與他的妹妹有一雙相似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