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情書_第5章 13祁母是第二天來的
13
祁母是第二天來的。
帶著鑰匙來的。
看著她拆除的那一刻。
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而祁母，則是一如既往，笑得慈祥。
「一一，還真是個有福氣的女孩。」
說完，她便將定位器扔給身旁的小孩。
小孩瘦瘦小小的。
很像我剛出福利院的樣子。
我看著他出了神。
祁母這才介紹道:「這是小聿大伯家的養子。」
「大伯你見過的。」
「他家只有三個女兒。」
「有些場合，難免要個男孩撐場子。」
「跟你一個福利院出來的。」
「看著親切吧。」
聽到這話。
我瞬間失了神。
祁母揮了揮手，小孩乖巧地走出臥室。
祁母難得露出了那副尖酸刻薄的臉。
她說:「沈喬一，祁家從來都不缺你一個養女。」
「一個不乖，自然有兩個，有三個。」
「不過你運氣挺好，能懷上祁家的孩子。」
「往後哪怕無名無份，祁家也能保證你衣食無憂了。」
說完，她便離開了。
我知道她在點我。
哪怕我懷上了祁家的孩子，也不可能得到少奶奶的位置。
可我從來沒想過母憑子貴。
因為這孩子。
我從始至終都沒打算留下。
14
我打掉孩子的那天。
祁聿買了戒指。
他抱著鮮花，單膝跪地。
得到的卻是我手裡的術後注意事項。
他哭了。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哭。
他情緒很糟糕。
幾近崩潰地衝我嚷嚷道:「沈喬一，那是我們的孩子，你憑什麼這麼自私?!」
「我自私?自私的一直是你們祁家!」
「我不想我的孩子生下來，就生活在囚籠裡。」
祁聿扔了手裡的鮮花和戒指，摁著我的肩膀，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對我說道:
「你憑什麼覺得是囚籠?」
「你憑什麼覺得只有大哥能護你，我不能?」
對比他的崩潰，我顯得過於平靜了。
我望著他，淡淡道:「大哥走後，你成了家裡獨子，太太和老爺子，你可以抗衡，家族呢?」
「祁聿，你有你的路要走，我有我的生活要過!」
「我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
我推開了他。
轉身去臥室收拾行李。
我定了一週後，去國外的機票。
這幾天，我準備多輾轉幾個城市。
徹底遠離祁家。
臨走之前。
祁聿還跌坐在地上。
路過他的時候，我終究是不忍，對他說了一句,「抱歉。」
「什麼抱歉?」
「沈喬一，你是因為這個孩子抱歉，還是因為從始至終都不愛我，而感到抱歉?」
祁聿伸手拉著我的手腕，在等我一個回答。
我平靜地吐出兩個字:「都有。」
他笑了笑，笑得很絕望，但還是不肯鬆開手。
我掙扎了一下，無果。
我只能蹲下身子，將他抱在懷裡，輕輕拍他的後背，安撫著他的情緒。
待他情緒安穩了一些，我才繼續說道:「阿聿，你知道的，我只有這一次機會。」
他笑了，比哭還難看。
他說:「沈喬一，你知道我愛你，所以總是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拿捏我!」
15
祁聿還是放我走了。
我剛在酒店落腳。
便收到了他給我發的簡訊。
【我決定和林晚晚去紐西蘭，這段時間，你考慮清楚。】
【要走就趁這個機會。】
【倘若不走，我祁聿向你保證，一定會護你周全。】
我沒有選擇回覆。
因為我知道。
倘若我不走，這一切都會是無止盡的迴圈。
大概過了兩天。
我接到了祁聿最後一通電話。
他又哭了。
在電話那頭，幾度哽咽得講不出話。
東拼西湊。
我才聽清楚幾句完整的話。
「沈喬一，別人喜歡你，我可以跟他搶。」
「可你喜歡別人，還是一個死人，你要我怎麼辦?」
「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辦!」
哭著哭著，他又開始罵我了。
罵我沒良心。
始亂終棄。
罵我根本不愛他。
「沈喬一，喜歡我哥，拿我當替身也就算了。」
「為什麼孩子也要一個人做決定?」
「現在還要丟下我，一走了之。」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最後。
他還說:「沈喬一，我特麼再理你，我是狗!」
這句話。
在我選擇離開他，去南方讀大學的時候。
也聽他說過。
16
離我出國的日子越來越近。
祁聿沒有再找我。
直到出國的前一天。
他的總助來了。
一開始，我很惶恐。
我明明已經輾轉了好幾個城市。
他為什麼還要纏著我不放?
直到總助說明了緣由。
我才鬆了口氣。
他說:「沈小姐，祁總讓我將銀行卡和房產，轉交給您。」
我看著那張銀行卡和紅色的房產證，愣了許久。
總助見我遲遲不接過手，一本正經地說道:
「沈小姐，您就收下吧。」
「不然我沒辦法回去交差。」
「這筆錢，是祁總給你的分手費。」
「他說，免得你日後逢人說他這個前男友小氣。」
「連個分手費都不給。」
「至於這個房本。」
「祁總說了，不管怎麼樣，你也跟了他這麼久。」
「別到時候被人欺負了，連個像樣的狗窩都沒有。」
這的確是祁聿能說出來的話。
看著桌上的銀行卡和房產證，我還是給他發了一句【謝謝】。
然後登出了所有聯絡方式。
17
徹底逃離祁家後。
我天南地北，走了大半個地球。
去挪威看極光。
去南極看企鵝。
還去了格陵蘭島看冰川和湖泊。
......
再次和祁聿相見。
是我準備去南美的亞馬遜雨林。
在巴黎轉機的時候遇見的。
他變了許多。
沉穩了。
還多了幾分大哥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