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男人別亂撿?可是他貌美又有錢!_第2章 聽聽這視金錢如糞土的語氣
聽聽這視金錢如糞土的語氣!是隻有有錢人的才會有的口氣!
聶枕向來喜怒不定,我怕招惹到他,也不敢硬嗆嘴。
只能扭捏地擺弄衣角,“你答應我的...”
他白了我一眼,掏出一錠金子砸在桌上。
“我的腰牌呢?”
“侯府的腰牌是每個人只有一個嗎?還是說...”
“說吧!你又把它當到哪間當鋪了?”
聶枕的語氣有種認命的平靜。
“上面有你們侯府的印,我怎麼敢隨便拿出去當?”
聞言,他起身,熟練地進了我的臥室,在枕頭底下翻出了那塊不太完整的腰牌。
沉默
沉默中帶著肅刀。
我握住他的胳膊,“這字兒不都還在嗎?我就,就用了點邊角料。”
“自從知道你又走了,隔壁王虎天天裝醉敲我的大門,我怕哪天那個門撐不住了,你們侯府又遲遲不送錢來,我只能出此下策...”
聶枕一言不發地看著我,目光沉沉。
3.
盯得我發毛。
“我切開過後才發現是金包銀的,但也夠用了...”
突然間,我被他強勁有力的胳膊帶到懷裡,嚇得我呼吸一滯。
“侯府出了點事,我脫不開身,又怕連累到你,總之我來晚了,對不起,林枝。”
那些欺負過我的人,從未有人對我說過“對不起”這三個字。
他不曾欺負我,卻對我說了。
“你這次來找我,是單單給我送錢嗎?”
我並不遲鈍,相反,像我這樣孤苦無依的孩子大多早慧,很能感知一個人的心意。
我心裡升起隱隱的希翼,他是來帶我去侯府的嗎?
他沒答我的話,只說:“你不要再去賣豆腐了,就在家裡好生待著,得空我會來看你。”
他又給了我兩錠金子,沉甸甸的。
我看著金子發愣,吶吶:“我賣的是豆花。”
聶枕走之前,在我額頭留下了一個吻,他說:“林枝,你再等等我。”
腰牌他也沒帶走,讓我留著,實在沒錢花,邊邊角角的還能再賣一賣。
我覺得自己有點像戲文裡說的那種被富家公子豢養的金絲雀,但我無所謂,只要有銀子。
難道會有人有錢還想去討生活嗎?
我不去賣豆花了,但手藝不能丟,要是哪天聶枕不給我銀子花了,我起碼不至於餓死。
三天後,我正在推磨,磨豆子的時候,有人扣了門上的拉環。
門外站著一位雍容華貴的中年美婦,從她的面孔我就能判斷出她和聶枕的關係。
這樣子的話本子我看得不少,我很清楚這是我獅子大開口的一個機會。
她屏退了身側的人,問我:“林枝姑娘,不介意我進去坐一坐吧?”
我請她進來,給她奉了一盞茶。
她並沒有表現出嫌棄,輕輕抿了一口,她才說:“我是永寧侯的夫人,也就是聶枕的母親。”
我垂頭,“見過侯夫人。”
她拉著我的手,讓我坐在她旁邊。
“若是以前,聶枕要是想娶你,我不會多說一個字,婚姻漫長數十載,真心最重要。”
娶我?
不是納我為妾?
“但現在不行了,他長兄摔斷了腿,餘生都要在輪椅上度過,身有殘疾不能為侯爵,世子之位只能由聶枕來繼承。”
她眉目和善,看向我的眼神頗為惋惜。
“永寧侯府的世子和九王爺家的安容郡主早就定了親。”
“九王爺,我們得罪不起。”
原來,他說的他定了親都是真的啊...
上次他回來,鬧著要退了和安容郡主的親事,要娶你為妻,把他爹氣得不輕,動用了家法,他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個月。
我心裡有種難以名狀的怪異,悶悶的。
怪不得,他過了一個月才來尋我。
“最後他爹鬆了口,說要是安容郡主容得下你,便許他迎你入府做貴妾,吃穿用度一律按側妃的禮制。”
“誰知這小子還犯渾,說要不是你,他早就死在荒山野嶺,納你做妾豈不是侮辱你?”
我鼻頭髮酸。
我從未奢想過能做侯夫人,我這樣的身份當個貴妾哪裡算侮辱?平時看著對什麼都漫不經心的小侯爺,私下確是個只會犯軸的死腦筋!
侯夫人突然問我,“林枝姑娘,若是我們瞞著聶枕先替他簽了你的納妾文書,你願意嗎?”
侯府貴妾。
以後再也沒有惡鄰敢來欺負我。
曾經我幻想的一切都在眼前,唾手可得。
“對不起,侯夫人,我不願意。”
“我以前是願意的,但他為我做了那麼多,就算被打到下不來床還是在苦苦堅持著,我若是願意了,那就是真的配不上他的喜歡。”
侯夫人是個很好的人。
她沒有為難我。
“林枝,你是個好姑娘。”
只留下這句話,她便離開了。
4.
侯夫人離開後,我繼續磨我的豆子。
我從來沒有這麼深刻地意識到過,我和聶枕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從前我只操心能不能吃飽穿暖,現在我居然還開始考慮如果他真的因為我一意孤行得罪了九王爺,那他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我意識到,能讓聶枕妥協的方式有兩個。
我嫁給他。
或者,我嫁給別人。
我決定找個如意郎君嫁了,當然不一定如意,但起碼得找個郎君。
隔壁劉大哥對我很熱心,話少但可靠,最重要的是他是賣豬肉的,嫁給他這輩子都不用餓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