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後,傅少哭着求我別搞垮他家_第8章 還有一條
還有一條,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白靈,我在你公司樓下。我們見一面,就一面。傅懷野。】
我走到落地窗前向下看。
大廈門口的花壇旁,確實站著一個人。
距離太遠,看不清臉,但那身形確實是傅懷野。
他穿著普通的T恤牛仔褲,站在烈日下,仰頭望著我的方向。
像個等待審判的囚徒。
我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拉上窗簾。
開啟電腦開始處理工作。
窗外,天色漸暗。
這座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間的星河。
而有些人註定要在黑暗裡沉淪。
傅懷野在樓下站了三個小時。
保安來請示了三次,問要不要趕他走。
我說不用。
「讓他站。」我對內線說,「站到他明白為止。」
18.
晚上我離開公司時傅懷野還在。
他蹲在花壇邊,手裡拿著一瓶水,頭髮被汗水浸溼,貼在額頭上。
看到我出來,他猛地站起身衝過來。
「白靈!」
保安立刻上前攔住他。
我停下腳步,隔著兩米的距離看他。
「我們談談,」他急切地說,「就五分鐘。」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有!」他推開保安的手,但沒再往前衝,「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求你,給我一條活路。」
「活路?傅少爺你四肢健全,名校畢業,就算沒了傅家,難道還活不下去?」
他苦笑著搖頭:「這個圈子......沒有傅家做靠山,誰還會用我?我去找工作,面試了七家公司,全部被拒。他們說我,說我道德有虧,不敢用。」
「那就不在這個圈子混。去別的城市重新開始。」
「你說得輕鬆,」他突然激動起來,「我從小在這個圈子長大,除了這個,我什麼都不會!你讓我怎麼重新開始?」
「那就學著會。傅懷野,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生來就什麼都有。大多數人都要靠自己的雙手去掙。」
我轉身要走。
「白靈,」他在身後喊,「如果,如果當初我沒有出軌,你會嫁給我嗎?」
我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不會。因為從你第一次讓我把東西讓給蘇蘇開始,我就不會嫁你。」
坐進車裡司機緩緩駛離。
後視鏡裡,傅懷野還站在原地,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城市的光影裡。
我閉上眼靠在座椅上。
母親給我發了訊息。
【處理得漂亮。明天開始,你就是真正的白家繼承人了。】
我回了一個字:【好。】
我終於學會了如何在叢林裡生存。
不作為誰的附屬,而是作為自己的主宰。
六個月的時光,足夠讓很多事情塵埃落定。
我是在財經新聞上看到傅氏正式破產的訊息的。
鏡頭掃過傅家老宅的拍賣現場,那棟曾經門庭若市的宅子,最終以七折的價格被一個外地商人拍走。
傅老爺子中風了。
就在破產訊息公佈後的第三天。
現在他住在城郊的養老院裡,護工說他每天就坐在輪椅上盯著窗外,一句話也不說。
傅明遠試圖東山再起,但所有銀行都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最後一次有人見到他,是在一家小公司的面試現場。
面試官是他曾經的部下。
那場面據說相當尷尬。
至於傅懷野,方圓上個月去那個三線小城出差時,在火車站附近看見了他。
「在搬貨,」她在電話裡說,聲音裡聽不出是感慨還是諷刺,「穿著工裝,滿頭大汗,跟一群民工擠在一起吃盒飯。
我差點沒認出來。」
我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要我去打個招呼嗎?」方圓問。
「不用了。」我說,「就當沒看見吧。」
掛了電話我走到落地窗前。
19.
白氏大廈的頂層視野極好,可以俯瞰半個城市。
初冬的陽光在光潔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徐琳敲門進來,遞給我一份檔案。
「蘇蘇的判決下來了。詐騙罪成立,判三年。她媽媽在法庭上暈倒了,被送到醫院,查出來是肝癌晚期。」
我翻開檔案掃了一眼。
「醫藥費呢?」
「蘇蘇之前騙來的錢都揮霍光了,現在靠社會救濟。」徐琳頓了頓,「白振東......你父親,上週去醫院看過她一次,留了兩千塊錢,是他這個月的全部工資。」
我合上檔案,沒有說話。
「還有件事,」徐琳說,「蘇蘇在監獄裡申請想見你一面。」
「不見。」
「她說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關於傅懷野的。」
我抬起眼。
徐琳補充道:「她說傅懷野在離開前,曾經找過私家偵探調查你,想找你的黑料。還,還計劃過如果挽回不了你,就製造一些意外,讓你身敗名裂。」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我笑了。
「讓她寫下來。如果證據確鑿,我可以考慮幫她母親付醫藥費。」
徐琳點頭離開。
我走到酒櫃前倒了一小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散發出醇厚的香氣。
母親從挪威發來了照片。
極光如綠色綢緞般鋪滿天際,美得不真實。
配文:【這裡的夜,乾淨得像從未被汙染過。】
我回了一個笑臉。
兩週後,我收到了蘇蘇從監獄寄來的信。
厚厚一疊,詳細記錄了傅懷野找私家偵探的過程,甚至附上了轉賬記錄和偵探的聯絡方式。
信的最後她用顫抖的字跡寫著:【醫藥費,求你了。】
我把信交給法務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