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位兇手_第7章 她病情穩定後

最後一位兇手發布時間:2026-05-09作者:喝杯綠茶壓壓驚現代犯罪懸疑腦洞

她病情穩定後,在家一直假裝自己忘了婉婉被殺的事情,我和張盛年也都商量著避開所有關於婉婉的話題。

然而,我知道她一直在暗中調查婉婉被殺的真相。

於是我將她安排去了沈言所在的精神病院,讓她以工作人員的身份待在那裡。

至於張盛年,我只需說是為了照顧張然的情緒,讓她轉移些注意力,就能糊弄過去。

畢竟,這些年他在女兒身上花了心思不多,腦子都用在他那見不得人的勾當上。

張然一直以為是自己透過努力才獲取沈言的信任,實際上她們很早就熟識,本來就是可以信任的合作伙伴。

婉婉死的那天,張然就站在門口。

她是和沈言一起去找的張正,只是在沈言發瘋的時候,她一直站在門口並沒有進屋。

張然自小跟著張盛年,對這樣的兇殘行為早已見怪不怪,更別提會去阻止。

直到沈言捅死婉婉後將刀扔在地上,張然看到扔在門口的那把刀才慌了神,因為那把刀是婉婉送給她的禮物。

她抄起棍子朝沈言砸去,卻被躲在一邊的張正敲暈帶走。

那天不知道張正怎麼哄得沈言,讓她甘願留下,心甘情願被警察帶走。

沈言不知道的是,那天報警來抓她的人就是張正本人。

當時,張正收拾了案發現場,帶著張然投奔老大張盛年,並在出門後用路邊的公共電話報了警。

張正大概早就想擺脫沈言,沈言一直把他看得太牢,怎麼甩都甩不掉。

兇案現場的一切都擺明了沈言就是兇手,一切不利於張正的痕跡都被抹去。

事後,沈言被抓,張正不知所蹤。

而警察根本不知道現場還有張然的痕跡。

這些真相被我一點點拼湊出來,張然每殺一個人,我就知道得多一點兒。

這些年來,我一直暗中給張然透露資訊,幫助她成功復仇。

她這個人雖然精神不正常,但是在復仇這件事上格外小心。

唯一有紕漏的是她第一次殺??後,竟然興奮地一身血回了家。

當時張盛年不在家,我一副驚恐萬分的模樣,事後偷偷替她處理了現場,也將她那血衣燒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卻不知道一直是我在引導她做事。

甚至那個闖入出租屋的殺??犯陳孟,也是我安排的。

陳孟這樣的人,雖然在整個人口販賣過程中只涉及小小一環,但是他助紂為虐,不殺了他,難平我心頭之恨。

至於張盛年,在張然殺沈言的那天,我報了警。

我把這些年收集的,關於張盛年販賣人口的證據都交給了警察。

如我所願,他們都被抓了起來。

讓我意外的是,張然在走出那扇門之前竟轉過頭安慰我。

我知道,她那時應該是想替婉婉抱抱我。

可是她怎麼配!

我可憐她,更怨恨她。

我不會原諒她,也沒有資格替婉婉原諒任何人。

縱使該死的人都死了,縱使大仇得報,我的婉婉也不回不來了。

這世間死再多惡人,也換不回一個婉婉。

14

精神病院實習醫生視角:

張然第一次被送進精神病院的時候情緒很穩定,幾乎不像個病人。

她在醫院裡表現很好,不吵不鬧,積極配合治療。

第二次被送進來的時候,我知道她應該很難再出去了。

她似乎對再次進來很是不滿,整個人呆滯又麻木。

她不吃藥,把醫生給她的藥都偷偷丟掉。

整個人很自閉,幾乎不跟其他人講話。

偶爾說上一句話,也是躲在角落自然自語。

直到有一天,她好像想起了所有事情,那些支離破碎的記憶,拼湊成一個血淋淋的故事。

她徹底瘋了。

這一次比以往發病都嚴重,她在一陣驚天動地的哭嚎結束後,就再也不說話了。

為了防止她自??,我們對她格外關注。

無法自??、自盡,她就不吃不喝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睛死死地盯著窗外。

若不是她眼睛睜著又有呼吸,完全跟死了一樣。

她大概是沒有家人了,醫院裡其他病人偶爾會有家屬來探望,卻從沒見有人來看過張然。

就這樣過了很久,張然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只能靠營養液勉強維持生命。

我們都以為她會就這樣耗到油盡燈枯。

誰知,在一個大雪天,一個自稱是她阿姨的人來看她。

那人五十歲左右,頭髮卻花白一片,臉上也全是憔悴,看不到一絲生氣。

她們倆待在一起,整個房間都變得死氣沉沉,看得我渾身發冷。

那女人看著張然,兩人一動不動地看著對方。

良久,張然突然發了瘋似的給女人道歉,跪在女人面前,頭重重磕在地上。

還未等女人有反應,就有護工趕忙上去扶住張然。

誰知,一直死氣沉沉的張然卻突然有了力氣,任誰也拉不起她。

她一下又一下給女人磕頭,直到頭破血流昏倒在地。

場面一度混亂,我和秦醫生慌忙去檢查她的情況。

過了好久,待她再次醒來,整個人痴痴傻傻。

秦醫生說,她從此只有三歲孩子的智商。

我看著她痴傻的模樣,卻覺得這未嘗不是件好事。

她醒來後吵著要找媽媽,無論誰來她都哭,直到看到那個頭髮花白的女人。

她終於不哭了,咧著嘴朝女人笑。

女人愣神片刻,低頭不看她,隨後轉身就走。

張然哇哇大哭,像個被母親丟棄的孩子。

那天女人走後,張然一直哭著找媽媽,任誰都哄不住。

就這樣,張然一直哭鬧,直到把嗓子哭啞,那個女人終於回來了。

這一次她似乎更憔悴了,花白的頭髮全白了。

她看著張然發呆,所幸最後還是朝張然招了招手。

張然開心地撲向她,那場景像極了三歲走丟的孩子在若干年後找到了家人。

很彆扭,不是三歲的孩子找到了家人,不是長大成人的還是找到了家人,是三歲的孩子和已白髮蒼蒼的家人。

他們彷彿不在一個時空,卻最終找到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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