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爺以一個極其屈辱詭異的方式死去。
渾身赤??的掛在別墅的水晶吊燈上,像一件被拆封的禮物。
而我是他的女友,也是上不得檯面,人人唾棄的金絲雀替身。
可他死前最後一條資訊卻是發給我的。
「晚上有禮物給你。」
1
慈善晚宴的燈晃得刺眼,空氣中瀰漫著香水和酒精的味道。
這是周凜上任來,接手的第一件事。
可是他卻遲遲未來。
我站在角落,穿著周凜為我挑選的香檳色長裙。
他說這個顏色襯我的膚色,像月光。
四個小時前。
周凜的訊息跳了出來。
「晚上給你準備了驚喜,乖乖等著。」
末尾附了個眨眼的兔子表情。
是他偶爾會用的那種,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親暱。
外人眼裡,周凜待我是極好的。
出入各種場合都把我帶在身邊,連他那些眼高於頂的朋友都調侃他。
「這回認真了。」
他也只是笑著抿一口酒,拉著我的手。
「小意,以後會是我的妻子。」
甚至上週林琳的忌日,他都破天荒沒去墓園,而是陪我去了拍賣會,拍下那條我多看了兩眼的藍鑽項鍊。
水晶吊燈太高太璀璨,看久了眼睛發酸。我挪開視線。
司儀第三次用眼神詢問周父。
周父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側頭對助理低語兩句。
助理匆匆離場又匆匆回來,搖了搖頭。
臺下的人竊竊私語。
「周少呢?這都快過時間了。」
「怕是有什麼要緊事耽擱了吧,最近周氏不是在南城有大專案?」
「再要緊能比這慈善晚會要緊?多少雙眼睛看著呢......」
聲音不高,剛好能飄進我耳朵裡。
幾個平日裡就愛打量我的名媛,目光在我身上穿梭,帶著探究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
大概覺得,周凜都沒來,我這個金絲雀還在這幹什麼。
周父抬起手。
所有的私語聲瞬間消失。
「不等了。」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來,威嚴,不容置疑,帶著一絲被兒子怠慢的不悅。
「開始吧。」
司儀立刻揚起職業化的燦爛笑容。
「讓我們有請周董事長,為星光慈善計劃啟動剪綵!」
掌聲雷動。
周父拿起剪刀。
攝影機的鏡頭對準他,閃光燈開始明明滅滅。
絲帶掉落的那瞬間。
砰——
禮炮炸響,精心設計的金色與紅色彩帶從宴會廳四周噴射而出,漫天紛揚。
歡呼聲剛要響起
轟隆!!
一聲巨響,來自頭頂正上方。
不是禮炮的餘聲。
卻有著說不出的詭異。
所有人都下意識抬頭。
只見大廳中央那盞巨型三層水晶吊燈,連同它附著的那片精美絕倫的玻璃空頂。
毫無預兆地連雜著斷裂的電線和崩碎的水晶飾片,砸了下來!
現場的尖叫瞬間撕裂了虛假的歡慶。
但吊燈卻沒有完全落地,似乎被什麼巨大的力量拽住了下墜的勢頭。
在半空中劇烈地晃盪著,殘存的水晶相互撞擊。
發出刺耳的剮蹭聲,並且折射著混亂的光斑。
晃的人睜不開眼。
綵帶還在飄落,混著掉下的碎屑,還有一種詭異的甜腥的氣味。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
吊燈最下方的主燈架上,懸掛著一個【東西】。
不,是一個人!
一個渾身赤??的男人!
他背對著大廳,身體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態扭曲著。
脖頸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後仰。
他被一截原本用來固定吊燈的鐵索死死纏住,勒進皮肉。
他身上更多的紅得刺目的絲帶,像是包裝禮物的緞帶,又像某種古老邪惡的儀式。
那些絲帶密密麻麻纏繞著他的軀幹、大腿。
那些絲帶捆綁的方式極其詭異,並非簡單的纏繞。
而是精心打出了繁複的結,甚至在他背後束成了一個巨大、扭曲的蝴蝶結。
讓他整個人看起來,不像一具屍??。
更像一個......
被拆封到一半的禮物。
時間彷彿凝固了。
現場亂做一團。
濃烈的血??味混著灰塵,猛的竄進每個人的鼻腔。
吊燈還在晃,那具軀體也跟著晃。
吊燈晃動的幅度逐漸減小,那具軀體緩緩轉動。
他的側臉緩緩的暴露在我們面前。
那慘白的臉,因為充血和窒息呈現出駭人的樣子。
眼睛暴凸,死死望著虛空,嘴角卻好像奇異地向上彎著一點點。
「那......那是......」
有人顫抖著說。
「那是周......周凜?!!」
2
周父手機的剪刀咣噹一聲,砸在了地上。
他臉上的表情在看清楚那個人的面容時一寸一寸的龜裂。
他身體晃了晃,被人扶住,眼睛卻像被釘死在那晃動的軀體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
霎時間推搡,哭喊,桌椅翻倒的聲音不斷。
有人癱軟在地,有人捂著眼睛不敢再看,有人徒勞地想要維持秩序。
我看著他。
在那具晃動的作為禮物被展示的屍??的手腕處。
一條極細的鉑金鍊子,在殘破燈光的照射下,閃著光斑。
鏈子上墜著一顆切割完美的藍鑽,隨著屍??的晃動,一下一下地折射著光。
那是我今天中午,笑著親手為周凜繫上的。
他當時正準備出門,手機貼在耳邊,不耐煩地應付著電話那頭的人,察覺到我的動作,只是隨意瞥了一眼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