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口擺攤_第2章 這一套打的出其不意
這一套打的出其不意。
傅強懵了,「哪來的瘋女人?!」
傅辰暄更懵,「姨......姨姨?」
傅強怒瞪，聲音如拖拉機般尖銳刺耳。
「傅辰暄，你反了你!竟然把這些事告訴外人，還帶到家裡來!你和你那個水性楊花的媽一樣，看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訓你?!!」
傅強面容猙獰，抽出皮帶。
傅辰暄不受控制抖了一下，卻沒有躲。
他伸出小手，抓住傅強寬大的褲腿，黑沉的眼珠看向我。
「姨姨，快走。」
傅強冷哼,「今天誰都別想走!」
我舉起擀麵杖，砰砰又是三錘。
五塊錢買的擀麵杖挺順手，好評。
傅強暈死過去，耳邊終於清淨了。
傅辰暄被我的暴力操作驚到了，目光呆滯了許久。
我低頭看他，手臂青一塊紫一塊，洗得發白的校服被扯破了，彷彿剛從垃圾堆出來。
可惜我看不清他的臉，我猜他一定很難過，難過自己有這樣的父親。
男主不能長歪。
男主必須光明偉正。
故事要有一個完美的結局。
我摸了摸傅辰暄的腦袋，給他打雞血。
「生在這樣不堪的家庭不是你的錯，你不要自暴自棄，你要努力!你要奮鬥!你要雄起!」
「你的前途光明璀璨，你的未來亮瞎別人的眼，你就是唯一的主角。」
傅辰暄:「......」
見他不說話，我輕咳一聲。
「這話雖然糙了點，但道理是一樣的，每個人都擁有精彩的人生。」
「長大後的辰暄，定會像夜空中的星辰般，照亮自己，溫暖別人。」
沉默一會，傅辰暄問:「真的嗎?」
「真的。」
「就像姨姨這樣?」
「你比姨姨更厲害。」
我擦乾淨傅辰暄臉上的汙漬，發現他的瞳仁漸漸泛起光亮。
亮晶晶的，有了色彩。
「姨姨帶你走，姨姨養你。」
傅辰暄卻拒絕了。
5
不讓我救，我偏要救。
我抱起傅辰暄放到三輪車上，他反抗激烈，奶聲奶氣道。
「男子漢不靠別人，靠自己。」
我敲他腦殼,「小沒良心的，我是別人嗎?你打算餓死自己啊?」
「等你成年了再提，那時你賴著不走，我拿擀麵杖趕你走。」
傅辰暄小聲呢喃,「我不小了，而且這麼多年，我一個人都過來了......」
我沒聽清,「什麼?」
傅辰暄又不說話了。
「你不愛講話的毛病得改，小孩子家家別那麼深沉，開心點。」
我熟練地蹬三輪車，載著傅辰暄回家。
等傅辰暄洗完澡，我翻出碘伏和棉籤給他上藥。
「抬手。」
「拉著衣服。」
「別亂動，有點疼。」
傅辰暄一一照做，乖巧極了。
他背上疤痕交錯，舊傷沒好又添新傷，沒一塊好肉。
我看了都替他疼。
傅辰暄一聲未吭，沒說過一句疼。
我交代,「還有哪裡不舒服告訴我。」
「那套舊校服不要了，我帶你去買新的。」
「明天跟我一起去學校，我騎三輪車送你。」
傅辰暄點頭,「好。」
我係上圍裙，拿出擀麵杖。
「想吃什麼跟姨說，姨給你做。」
傅辰暄想了會,「那天的肉包。」
「沒問題，管夠。」
我動作嫻熟和麵，擀皮，調肉餡，餡一半生、一生熟，最後冷水上鍋蒸，燜五分鐘。
空氣中瀰漫著濃香，傅辰暄在校門口經常聞到這股味道。
那時他站在暗處，看著同學們和父母一起吃肉包，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他想，如果他能嚐到那樣的味道死了也沒關係。
現在這股味道屬於他，只屬於他。
傅辰暄輕咬一口，細細品味。
「姨姨，真好吃。」
我笑了，跟他講起太爺爺當御醫的趣事。
「我太爺爺脾氣古怪，按心情做包子，開心是甜的，傷心是苦的。」
「有一天他給皇帝做了苦包子，嚇的太奶奶帶著全家逃往鄉下，沒想到皇帝卻誇讚了太爺爺。」
「皇帝說，先苦後甜，不愧是大廚，做的包子都藏著人生哲理，其實是太爺爺那天心情不好。」
傅辰暄也笑了。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小手揪住我的衣角。
抓的很緊很緊。
6
我身後多了一個小跟班。
我揉麵，他擦桌子。
我做包子，他收錢找錢。
手腳麻利，頭腦聰明，沒有找錯一次錢，清楚地記得每個人買了什麼。
並且，傅辰暄還開展了校內跑腿業務。
愛睡懶覺的同學不想排隊，他提前一天統計誰想吃包子，上學時帶進去。
不僅收了包子的錢，還收了跑腿費。
不愧是男主，小小年紀就有商業頭腦。
我幹勁十足，天天給傅辰暄做好吃的，把他喂得白白胖胖的。
傅辰暄體重飛漲，臉頰長出嬰兒肥，我的任務快完成了。
「傅辰暄，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為什麼不給我帶包子?!」
一個小胖子站在攤前，叉腰質問。
他皮膚較黑，個子比傅辰暄高了半個頭，語氣兇惡。
我正要開口，傅辰暄拉住我的手。
「姨姨，我可以自己解決。」
我尊重孩子的意願。
他聰明著，不會讓自己吃虧。
小胖子怒道:「傅辰暄，你就是故意的，你還搶我的小弟，讓他們叫你辰哥!」
傅辰暄冷靜道:「我沒有。」
「第一，同學之間人人平等，沒有誰是誰的小弟。」
「第二，姨姨規定，每人每天兩個包子，確保每個同學都能嚐到，你硬要五個，我拿不出來。
」
「第三，你已經欠了二十八塊，什麼時候還錢?」
小胖子聽到這一番話，臉漲成豬肝色。
他硬邦邦道:「我肯定會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