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愛49:日月光_第5章 外面戰況如何
「外面戰況如何?」
這一問,小舞霎時淚流滿面。
她偏頭猛擦眼淚。
可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擦也擦不完。
她不敢看我,哽咽道:「很慘烈,霍老將軍犧牲了。」
......
霍竑是邊軍老將,勇猛剛毅。
他巡察海域時,被敵人偷襲了。
敵人的【火龍艦】接連發射三枚火龍彈。
霍將軍率十一名將士,在艦船爆炸的前一刻,迅疾地回擊了一枚巨型飛魚彈,一擊命中!!炸翻了羅剎鬼的火龍艦!
可謂是以小博大。
巨型飛魚彈,要十二個人各司其職,一齊操作,才發射得出來。
那一刻,無人棄船逃命,無人慌亂失手,而是視死如歸,步調一致,疾速反擊,彈無虛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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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黨這邊也戰況慘烈。
西夜王儒雅和善,不喜與人相爭,連帶著他的臣子們也是一群老好人。
因此,王黨這群人常被詬病懦弱。
可這次,他們無一人懦弱!
羅剎鬼空襲皇城。
駕駛的是【鐵鳶】,發射的是【追魂箭】和【火雷】。
這是王黨的飛鷹和普通毒箭所比不了的,攻擊力相差太多太多了。
飛鳥,對抗鐵鳥。
利箭,對抗魂箭。
凡人,對抗惡鬼。
王黨的禁衛軍們,明知起飛就會死,明知此番有去無回,他們還是跳上了雄鷹的脊背,起飛了。
此番去了八十一人。
此去犧牲八十一人!
......
不知為什麼,我忽然哭了。
我明明不認識那些人,但我透過太史唸的眼睛,看見了他們的臉。
霍竑爺爺,是「我」阿爺的好友。
「我」小時候,他給「我」買過一柄小木刀,說等我長大了教我舞刀,讓我成為西夜最厲害的刀客。
後來,不等我長大,他就因為一局棋跟我阿爺鬧翻了。
兩個倔老頭,誰也不服誰,再也沒和好。
如今,雙雙為國捐軀。
我阿爺先他一步走的。
他聽聞了訊息,跑死了五匹馬,星夜趕回京城,只為見我阿爺最後一面。
可哪裡有最後一面呢?
阿爺在火海中化為飛灰了。
如今,霍爺爺也在火海中化為飛灰了。
......
王黨的禁衛軍裡,也有幾個是「我」的摯友。
燕馳,十七歲。
她性子急,總是風風火火的,只有冰糖葫蘆能拖住她的腳步。
楚寧,十八歲。
她性子冷,總是一臉嚴肅,只有在比箭贏了禁衛軍所有的兒郎時,才會冷傲地勾勾唇,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輕笑。
賀川,十八歲。
他易害羞,一被調侃就臉紅。
偏他生得白皙漂亮,大家都愛看他臉紅,調戲他的人比蜂窩裡的馬蜂還多。
最愛調戲他的,則非江滿莫屬了。
江滿,十七歲。
他話多,愛頑笑,笑時露出一顆小虎牙。
閒暇時,喜歡琢磨字畫,偶爾自己也畫上兩筆,畫技令人不敢恭維,猛虎在他筆端也會淪為病貓。
還有沈策,王瀠,顧橫波和楚天闊......
我眼前出現了一張張年輕的臉,明媚的,羞澀的,冷峻的,堅毅的,大笑的,扶額的......
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如今,他們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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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鬼淚眼滂沱。
我代入了她的視角,也覺心碎欲裂。
良久,良久,我擦乾眼淚:「我們為他們報仇!」
我走出房間,走上街道。
小女鬼緊隨其後。
小舞也追了出來:「小姐,外面危險!」
我道:「昏迷了這麼久,我想看看外面變成了什麼樣子。」
說完轉身,一路行去。
我繼承了太史唸的記憶。
那記憶化為一條線,把我的世界隔成兩半,一半往昔,一半今朝。
我行至石橋。
往昔,青石橋下,流水潺潺,春柳垂絲拂人面。
今朝,石橋已斷,水中浮屍,柳枯葉凋無絲絛。
行至文廟。
往昔,老槐參天,聖像含笑,青衿跪拜香火盛。
今朝,古槐焦黑,石像斷裂,門庭頹敗無人跡。
行至畫壁。
往昔,十二菩薩,金粉燦燦,拈花持瓶傳禪宗。
今朝,牆壁倒塌,佛也蒙塵,畫師心血付東流。
......
越看越可惜,越走越悲慼,最後,只剩一聲嘆息。
彈幕一邊氣,一邊哭:
【侵略者好可恨!】
【打倒侵略者!!】
【西夜國盡力了,它太不容易了。
【武器遠遠落後於侵略者,竟堅持到現在,還沒覆滅。】
【因為有太史愫、霍竑和楚寧那樣的人啊,整個國家現在擰成一股繩了!】
【百姓們也很好。
【剛剛在燃神直播間,看到了百姓的情況。
【大家互助互愛,有食物彼此分享,受了傷互相包紮。】
【一個有一定體量的、擁有文明傳承的國家,只要團結,從外面是刀不死的!】
【哼!
【就算敵人刀了西夜所有的戰士,也會陷入汪洋的人民戰爭中。】
遠處傳來轟隆聲,一架鐵鳶飛過,射出了一支魂箭。
魂箭,是被施了惡咒的箭。
無需瞄準,只要射出來,就是不刀人不停歇。
它會一直追著人刀,直到那人停止呼吸。
小女鬼之前就是被魂箭射中,才陷入昏迷的。
小舞驚恐大叫:「小姐快逃!!」
此刻,這支魂箭正衝我刀來!
射箭的羅剎鬼,坐在鐵鳶裡,衝我露出了一個陰鷙的笑。
好啊。
我看他是活膩了!
我閃身躲過魂箭:
「小舞,知道什麼叫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嗎?」
小舞:「......啊?」
我笑瞇瞇道:「我就用這支箭,刀了那隻鬼!」
小舞:「啊?!!!」
魂箭鍥而不捨地再次向我刀來,被我單手抓住。
它想掙脫。
我凝神蘊炁,死握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