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愛49:日月光_第3章 為何
「為何『這個房間的胭脂』和『前一個房間的茶』有顏色?」
女鬼冷漠道:
「你問的是兩個問題,我有兩個答案。」
【胭脂】和【茶】的答案不同。
接下來,該問【胭脂】和【碎花襖】了。
我問:
「為何『這個房間的胭脂』和『另一個房間的碎花襖』有顏色?」
女鬼冷漠道:
「你問的是兩個問題,我有兩個答案。」
【胭脂】和【碎花襖】的答案也不同。
接下來,該問【胭脂】和【蛋花湯】了。
我問:
「為何『這個房間的胭脂』和『另一個房間的蛋花湯』有顏色?」
女鬼冷漠道:
「你問的是兩個問題,我有兩個答案。」
【胭脂】和【蛋花湯】的答案也不同!!
這麼說,是胭脂有問題。
而茶、碎花襖和蛋花湯是同一個答案。
我有些緊張。
盯著女鬼繼續問:
「為何前一個房間的『茶』和其他房間的『碎花襖』、『蛋花湯』有顏色?」
果然,她沒再說我問的是兩個問題。
女鬼的臉上浮現出悵惘。
她答道:
「因為那些是愛。」
彈幕沒聽到我的提問,百臉懵逼:
【啥?啥玩意是愛?】
【問啥了見不得人的問題?有啥是俺們不能聽的!】
能看見彈幕,是我的系統技能,是機密。
我當然要瞞著了。
三個問題問完了。
我對這個世界的探索,前進了 30%。
已知情況——
【茶】、【碎花襖】和【蛋花湯】有顏色,是因為愛。
【胭脂】有顏色,不是因為愛。
那胭脂為何有顏色呢?
彈幕很不滿意:
【小白花確實腦子不夠聰明。】
【為啥不直接問:如何讓世界恢復色彩。】
當然是......
因為那個不能問啊。
我摸了摸口袋,裡面躺著一張字條,是我在第一個房間時,那雙隱形的手悄悄塞進去的,上面寫著——
【不要問「如何讓世界恢復色彩」
。
【問了,會死。】
7
那個最關鍵的問題,是不能直接問的。
要蒐集資訊,去推斷。
8
夜闌風靜。
女鬼累了,女鬼睡了。
鬼都睡了,我卻不能睡。
我踏出閨房,繞過迴廊,穿過白霧,離開古宅,來到街上。
極目四望,目之所及盡是斷壁殘垣。
街上空無一人。
遠方似有鬼影僮僮,還有隆隆之聲,轟——突然一聲好似爆炸!整個世界都緊跟著顫了一顫。
仰頭,天空彷彿罩著一層膜。
那聲爆炸,像是膜外傳來的,聲音很悶,很遙遠。
隱約地,還有廝刀聲和哭喊聲。
彈幕緊張:
【咱回去吧!到底是 4S 級副本,黑暗裡指不定埋伏著什麼詭怪呢!】
【是啊是啊,比起外面的野鬼,還是咱屋的小女鬼可愛啊。】
我沒回去。
我從街的一端,走向另一端。
走過一條又一條長街。
映入眼簾的是被炸成廢墟的藥房,樂坊,當鋪,酒家,歌臺舞榭,廟宇佛堂......一路的碎石瓦礫,皆是黑白的。
倒也並非一無所獲。
除了黑白,還有斑駁的紅。
藥房散落的枸杞,是橘紅。
樂坊斷裂的琵琶弦,是絳紅。
當鋪的匾額,是硃紅。
酒家的酒罈,是赭紅......
不止,不止,在這黑白世界裡,我還看到了一抹紅。
石橋下,一條紅色的河蜿蜒流淌著,在黑白的天地間,波光粼粼,觸目驚心。
那是河嗎?
那是血!
對了,妝奩裡的那半盒胭脂,也是血紅血紅的。
9
似乎過去了很久,可天一直沒亮。
【叮——】
系統突然播報:
【一夜過去,死亡玩家 7 人,倖存玩家 3 人。】
彈幕活躍起來:
【天吶,昨晚玩家江行止死了!他不小心問到了禁忌問題。】
【啊?他問啥了?】
【他問「如何讓世界恢復色彩」
。】
【臥槽!這是禁忌問題?幸好小白花沒問,真是英明啊!】
英明的不是我,是給我遞紙條的傢伙。
【謫仙人和燃神問啥了?】
【他倆啥都沒問,因為風險太大。
【保險起見,他倆選完嚮導後,就自行探索副本了。】
【那有什麼新發現嗎?】
【有的,朋友,有的。
【燃神發現,蛋花湯是一位母親給孩子煮的,湯剛端上來,母親就死了。】
【謫仙人發現碎花襖是姐姐給妹妹縫的,但左邊的袖子還沒繡完呢,姐姐就死了。】
【咋死的?】
【不知道。】
【啥情況,海龜湯嗎?聽著怪滲人的。】
【叮——】
新任務來了,系統的機械音響起:
【一炷香後,請回答「為何副本世界是黑白色的」。
【答錯,你將化為一灘血水。】
10
為何副本世界是黑白色的?
這個問題,我問過女鬼。
她說:因為天還黑著。
11
我回了古宅,進了閨房,爬上鬼床,衝小女鬼吹氣:
「起床了起床了,再不起床我就吃掉你。」
她仍在沉睡。
夢中,她蜷成一團,眉頭緊擰,似乎極其痛苦。
「阿爺,阿爺——
「不要丟下念念!念念泡了您最愛喝的龍井茶......阿爺!不要死!!!」
我輕輕晃她:
「你還好嗎?」
她滿頭大汗,仍未睜眼。
反倒是,我的手心一片濡溼。
我低下頭。
手心全是血。
是她身上的血。
她死前,一定受了很重的傷。
我捏開她的嘴,塞進一顆丹藥,用水強灌進去。很快,她的傷疾速地癒合了。
再抬眼時,我對上了她漆黑的鬼瞳:「你醒了?」
她嚇了一跳。
坐起身,腦袋木偶似的轉了個 360 度的圈,檢查全身——傷口癒合了。
少女呆滯地瞪著我,似乎有一絲絲侷促。
「既然你幫我療傷了,你可以再多問一個問題。
「我不會騙你。」
哦?
她要報答我?
啪——
我又一張「言真符」貼她腦門上。
沒辦法,副本里很難完全信賴誰。
我問:
「紅色的物品,在這個黑白的世界裡依然是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