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放棄嫡妹做回小將軍_第11章 11

我冷眼看著林少宇癲狂的樣子，目光未曾有半分動容。

“我的確不懂，更不想懂。”

“你口口聲聲只想要一絲偏愛。”

“可你又做了什麼？”

“將軍府與邊關牽扯極深。”

“洩密害人的事情，你少做了一條嗎？”

“若不是我及時發現，梁國不知多少百姓要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歸根結底，你只愛你自己。”

林少宇面色慘白，喃喃著說不是。

我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

“你放心。”

“我不會殺你。”

“趙國經此元氣大傷，勢必要和談。”

“作為誠意，我會將你完完整整送回趙國。”

“送回你真正的親人身邊。”

聽到這話，林少宇頓時慌張了起來。

“不行！”

“不可以。”

“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林少宇將目光轉向一旁沉默的文雨煙身上，跪爬著哀求道。

“大小姐，是我錯了。”

“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

“送回趙國，我會生不如死的！”

文雨煙定定地看著林少宇，開口道。

“你捨不得死的。”

林少宇整個人呆滯在原地，直到被杜副將帶走時，他才大笑著開口道。

“文雨煙，你可真無情呀。”

“可你最終會跟我一樣的。”

“文致遠不會原諒你的。”

“你這輩子，註定孤獨一生！”

林少宇的叫罵聲遠去，文雨煙抬頭望向我道。

“哥，你當真不願意原諒我了嗎？”

見我不語，她又忍不住低頭說道。

“也是。”

“否則你又怎麼會，連真正的行軍計劃都不願告訴我呢？”

“在你心裡，我早已不是那個能夠信任的小妹了吧。”

我望著文雨煙，記憶中總是對我揚起笑臉，嬌俏可愛的小妹，不知何時變成了如今面色蒼白陰鬱、滿心懷疑的文雨煙。

“其實你，信了京中那些傳言對嗎？”

我輕輕開口，慢慢說著。

“說我是災星。”

“七歲時剋死爹孃，讓將軍府敗落。”

“十七歲時剋死長安，又害得你從驕傲肆意的將軍府大小姐，變成身弱體虛的無能之人。”

“你恨過我的對嗎？”

“恨我的出現，讓你沒了父母，又沒了心愛之人。”

“恨我毀了你的一生。”

文雨煙倉皇抬頭，急匆匆解釋道。

“沒有。”

“哥，我從未恨過你。”

“我只是很亂，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你。”

“我…我記得的…當初你是為了救我，才被人擄走…”

“我…”

“行了。”

我打斷文雨煙的話，望著他說道。

“那些都過去了。”

“我會寫一封書信，將所有事情告訴聖上。”

“屆時聖上也許會生氣，降旨懲罰於你。”

“但我同時也會請旨，以我的軍功加駐守邊關，換聖上再給你一次機會。”

“就當是圓了，爹孃跟長安，盼你我和睦的心願。”

“之後，我們還是不要有聯絡了。”

離開之際，余光中似看到一滴淚落在枯葉上。

我沒有停留，繼續往前走去。

前世我執著於兄妹情誼，卻不曾想落得國破家亡，百姓失散，慘死馬蹄之下的下場。

今生，我只願完成我兒時的心願。

以我之身，護家國無恙，百姓安康。

……

我在邊關駐守了整整三十年。

期間不少人都勸過我回京，聖上更是七下聖旨，皆被我拒絕。

這三十年裡，我看著阿飛娶妻生子，有了一雙兒女。

而我收養了一個孤女，取名蘇無晦，盼她無病無災，更盼她此生不悔。

我教她武功兵法，看著她一點點長大。

一日冬雪，無晦帶著一人出現在我面前道。

“阿爹，有人給你送東西來了。”

來人自稱是劉管家的孫子劉明，將一個箱子遞給了我。

“大小姐已於前些日子病故了。”

“爹特意囑我，要我將這個箱子送到您手中。”

“說大小姐想您之時，便會寫一封信。”

“但一直不敢寄給您。”

“慢慢的，便堆了一箱子。”

我看著箱子裡的厚厚的一沓信，抬手拿起最上邊的一根樹枝。

劉明連忙解釋道。

“說來奇怪，侯府中的梨樹枯萎多年。”

“偏生今年開了一大片。”

“這是大小姐臨終前折下的。”

“只是一路寒冷，這梨花枝都枯萎了。”

見我不說話，劉明彎腰行禮道。

“東西送到，那便不打擾將軍了。”

蘇無晦進屋時，看著一箱子書信忍不住奇怪道。

“阿爹，這些信，你都不看嗎？”

我手握著那截梨花枝，輕聲道。

“過去的信，沒看的必要了。”

“今年的梨花，也該開了吧。”

蘇無晦不明所以，還是乖乖點頭道。

“雪已經快化了。”

“等化了，城外的梨花林便會開了。”

我低頭看向手中的梨花枝，忽然想起小時候，我曾向一人許諾道。

“小煙，待你及笄之時。”

“哥哥為你種下的梨樹，一定會開遍滿山。”

可那年的冬雪太冷，滿山梨樹上只餘風雪，不見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