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
我的升學宴上,一向溫聲細氣的姜悅對着一個保安破口大罵:“跪下來,給我男朋友磕頭!否則我讓經理把你掃地出門!”保安沉默片刻,緩緩抬起了頭。我這才看清,這男孩就是她多年來念念不忘的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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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這裡醫療條件好,他不能離開。所以他拋棄尊嚴,差點給姜悅下跪。而現在,他原本住在普通病房的父親被安排進了特護病房。曾經他負擔不起的治療方案現在也全部用上了。錢從哪裡來的?姜悅給的。所以他能毫無顧忌,連工資都不要就辭職。還有他現在住的地方,那個地址我…
我的升學宴上,一向溫聲細氣的姜悅對着一個保安破口大罵:“跪下來,給我男朋友磕頭!否則我讓經理把你掃地出門!”保安沉默片刻,緩緩抬起了頭。我這才看清,這男孩就是她多年來念念不忘的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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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這裡醫療條件好,他不能離開。所以他拋棄尊嚴,差點給姜悅下跪。而現在,他原本住在普通病房的父親被安排進了特護病房。曾經他負擔不起的治療方案現在也全部用上了。錢從哪裡來的?姜悅給的。所以他能毫無顧忌,連工資都不要就辭職。還有他現在住的地方,那個地址我…
我的升學宴上,一向溫聲細氣的姜悅對著一個保安破口大罵:
“跪下來,給我男朋友磕頭!否則我讓經理把你掃地出門!”
保安沉默片刻,緩緩抬起了頭。
我這才看清,這男孩就是她多年來唸念不忘的前男友。
1.
“住手!別再這樣了!”
姜悅像是聽不見似的繼續咄咄逼人。
“跪下來,給我男朋友磕頭!否則我讓經理把你掃地出門!”
她臉上帶著陰狠,眼神兇狠地瞪著那個倉皇失措的服務員。
我試圖制止她的舉動,卻被她用力推開。
“給我滾!”
一聲巨響!我踉踉蹌蹌地撞上身後擺放的酒櫃。
水晶杯碎裂的聲音刺耳。
醇厚的酒液浸透了我的衣服。
“陸遠,你有沒有受傷?”
秦煜連忙從服務員手中接過毛巾,幫我擦拭身上的酒漬。
真是糟糕透了。
這時姜悅似乎才回過神來。
她轉過身,眼神恍惚地望著我。
“阿遠……”
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走上舞臺。
“感謝諸位今天來參加我的升學宴!樓下酒吧已經準備就緒,咱們繼續狂歡!”
我徑直朝門外走去。
姜悅想要攔我,我直接繞開她,頭也不回。
她還想追過來,卻被秦煜擋在了中間。
“姜悅,適可而止吧,先把你惹出來的事解決了再說!”
“你還好嗎?”秦煜追上來關心地問道。
我站在門口長嘆一口氣。“那是林宇。”
秦煜輕聲應了一下。
我苦澀地笑了。不只是我們倆,恐怕在場的人都認出他來了。
畢竟林宇當年在我們這個圈子裡可是掀起過軒然大波。
我記得在豆瓣論壇上看過這麼個提問。
“富家千金會喜歡什麼樣的男生?”這問題挺可笑的。
富家千金也是普通人啊,每個人的喜好都不一樣。
就拿姜悅來說。她就偏愛林宇那種倔強、自卑又純粹的性格。
這是姜悅給林宇的評價。
她說他純粹,因為他對她的感情沒有任何雜質。
她說他自卑,因為他始終無法坦然面對他們的關係。
她說他倔強,因為當姜悅的父親逼他們分手時,他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林宇拋棄了姜悅,姜悅苦苦哀求,他卻連頭都沒回。
“姜悅,別再找我了,我從來就沒真心喜歡過你,都是在騙你。”
這是我們好不容易把林宇請到醫院,他對躺在病床上的姜悅說的唯一一句話。
那會兒,姜悅把自己灌到胃出血。
彷彿不見到林宇就要死給他看。
聽了林宇的話,她眼睛通紅,歇斯底里地喊:“滾!”
從那以後,林宇就從我們的生活中消失了。
後來有人跟我說:“陸遠,林宇走了,你機會來了。”
我冷笑一聲:“他不要的,我也不稀罕要。”
我是喜歡姜悅沒錯。
但她和林宇之間的那場鬧劇,我沒興趣參與。
2.
畢竟我們富家少爺嘛,從小就懂得權衡利弊。
我們是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就像現在。
林宇的出現,讓姜悅多年來的偽裝瞬間崩塌。
於是,我開始思考,我和姜悅之間的婚約是否還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秦煜不放心我,非要跟我回公寓。
我無奈地看著他:“在你眼裡我就這麼不堪一擊?”
秦煜連連搖頭:“胡說什麼呢!我就是想蹭你那瓶82年的拉菲。”
看他一副死纏爛打的樣子,我只好帶他回去。
結果這傢伙喝了我一瓶限量版威士忌。
在我家又蹦又跳,還要給我表演街舞,我被他折騰得筋疲力盡,倒頭就睡。
竟然難得地沒做夢。
我習慣性地在清晨醒來,去客房看了眼。
秦煜睡相誇張得要命!
隨後我就看到了樓下停著的熟悉轎車。是姜悅。
我下樓走到車邊,宇敲了下車窗。
車窗落下,姜悅遲緩地轉過頭,看到我時愣了幾秒。
她柔聲叫我:“阿遠。”
看她這副模樣,顯然一夜未眠。
記得有次她在公司加了通宵,第二天早上非要我給她送早餐。
看到她時我忍俊不禁,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發紅的眼角。
“怎麼熬一晚上,眼睛就跟兔子似的?”
姜悅嬌哼一聲摟住我的手臂。她一邊用臉蹭著我的肩膀一邊說:“還不是想你了。”
我被她撒嬌的樣子逗得開懷大笑。
那些溫暖的記憶和眼前無形的隔閡形成強烈反差。
“你什麼時候來的?”我問她。
她下車,拿著外套裹在我身上。“早上涼,多穿點,彆著涼了。”
她嘴上說著關心的話,動作輕柔細緻。
我不禁嘆了口氣。
姜悅的手頓了一下。
“阿遠,對不起。是我昨天失控了,搞砸了你的升學宴。”
說著她拿出一個絲絨盒子。“禮物,看看喜歡嗎?”
看著這個盒子,我遲疑了。遲疑要不要接。
但看著姜悅溫柔的目光,我還是接了過來。
開啟,是一條領帶。無力感瞬間襲來。
我本打算在升學宴上跟她求婚。這是圈內人盡皆知的事情。
3.
可現在,是我想多了。
我合上盒子,淡淡道:“謝謝。”
姜悅蹙眉,欲言又止。
“還有事嗎?沒事我先上去了。”
姜悅拉住我。“你還在生氣嗎?昨天是我不對,我不該……”
“姜悅!”我打斷她,“你不該什麼?想清楚再說。”
姜悅抬手揉著太陽穴。
我知道她失眠就會頭疼,看她這樣我有些心軟。
可想到她這樣難受多半是為了誰,我又提不起興致。
“算了,你先回去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再說。”
姜悅卻突然抱住我,她無奈地說:“你用這種公事公辦的語氣,我哪敢走。”
她說:“是我的錯,看到他我情緒失控了。以後不會了,我保證。”
我難過地垮下肩膀,“姜悅,三年前我問過你的話,現在我再問一次。你真的放下林宇了嗎?如果沒放下,就別來招惹我。”
三年前,我在公司繼承權之爭中失敗,被我爸的私生女趕出公司。
那個女人嘲諷我:“你就是個草包少爺!跟我鬥,你從一開始就輸了。”
那段時間我很頹廢,頹廢到幾乎在圈子裡消失。
是姜悅找到了我,她說她會幫我。
“怎麼幫?”
“和我結婚如何?”
我明白這是商業聯姻,我也知道這是個好辦法。
我能借著姜家的勢力重返公司。只要回去,我就能東山再起。
可這個聯姻物件不應該是她姜悅。
於是,我直白地告訴她:“我喜歡你,你知道的。如果結婚,你可能會受傷,我不想你受傷。”
姜悅無奈地拉住我,“為了你,我願意。”
她這話嚇到了我。
她為林宇痴狂成什麼樣,我可是親眼見證的。
“你放下林宇了嗎?如果沒放下,別來招惹我。”
她輕嘆了口氣。
4.
“放下了,真的!我現在只愛你一個人”
曾經,我是真的相信了。
我以為時間真的能讓一個人放下過去。
就像我對她說的。如果她不來打擾我,我早就能放下她了。
可現在我卻迷茫了。
如果一個人,過了五年還能讓你失控至此,那你對他究竟是什麼感情?
姜悅把我抱得很緊。“對不起,我保證不會再這樣了,你信我好嗎?”
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但此刻的姜悅似乎只能給我這些。
我掙開她的懷抱:“算了,我不想糾纏了。”
就這樣,我們分道揚鑣。
讓事情變得更糟的是陸曉曉對我的冷嘲熱諷。
“聽說你未婚妻為了你,讓她的前男友給你下跪?嘖嘖,她真是好愛你啊!”
我冷眼看她。“海岸專案怎麼樣了?要我幫忙嗎?”
陸曉曉的臉色瞬間難看,但也只有僅僅一瞬。
隨即她冷笑:“有什麼好得意的?再能幹又怎樣?你不還是給我打工嗎?到頭來,這些都是我的!”
顯然,這話背後有我父親的撐腰。
“廢物。”陸曉曉雙眼冒火。
“陸遠,你有什麼了不起?還不是靠女人上位?現在連這個女人都靠不住了,看你還能囂張多久!”
我懶得跟她多費口舌。
就像我說過的。只要我回來了,能做的事情多著呢。
成敗與否,拭目以待。
下班時,姜悅在地下停車場等我。
她倚在車邊抽菸,神色有些落寞。
“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姜悅的手宇撫過我的臉。“怕你不接。”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們談談。最後卻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不至於。”
姜悅似乎鬆了口氣。“晚上想吃什麼?”
“隨你。”
“去我家,我下廚。”
我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姜悅在烹飪上確實有天賦。
但我知道,她的廚藝是為了林宇練的。
5.
林宇很窮,窮到只剩下了自尊,他不願接受姜悅的任何恩惠。
姜悅向我們提起這事時很是煩惱。
其實我們大多認為是林宇太過矯情,姜悅也看得出來。
於是她說:“你們這些沒經歷過貧窮的人不懂!他太窮了,所以更要堅守自尊,不然就會一直往下沉淪。”
那時我想:姜悅是真的愛林宇啊!
所以我說:“你不是在學校附近有套房子嗎?實在不行,你們買菜回去做,既省錢又浪漫。”
我就隨口一提,根本沒想過姜悅會這麼做。
從小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估計連廚房在哪都不知道吧。
可她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我苦笑著搖搖頭。
以前我不會這樣想,也不願意去比較。
沒意思!過去的事情不可能完全消失。
我要接受姜悅,就要接受她曾經深愛過別人。
可現在,那些往事總是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看來我也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豁達。
吃完飯,姜悅拉著我看了部電影。
天色已晚,我該回去了。
我和姜悅戀愛三年,最親密的接觸只停留在擁抱。
我們沒有同居,也從未在對方家過夜。
秦煜覺得不可思議。
“能把戀愛談得這麼清白的,你們可能是頭一對。說實話,是誰的問題?應該不是姜悅吧!她跟林宇半年就住一起了。怎麼,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所以他以為問題出在我這。
事實上,姜悅從未提過這種事。
我一個大男人,也不好主動開口。
而今天,我起身對她說:“姜悅,我留下來過夜好嗎?”
姜悅愣了一下,“當然可以,我去收拾客房。”
我看著她,失笑搖頭。“算了,我還是先走了。”
她對我笑了笑:“我最近可能會比較忙,等忙完再聯絡你。”
“好。”
說不失望是假的。
一個女人,禁慾了三年,或者更久,到底是為什麼?
究竟是現在的人配不上?還是過去的人太難忘?
6.
最近一段時間,我和姜悅的聯絡不多。
她忙,我也忙。
這種情況在以前是挺正常的,可是現在看來卻彷彿是我們在冷戰。
今天助理把應酬的地點定在林宇工作的地方。
我本來沒想過去找他。但遇上了,就想聊兩句。
應酬完後我問了問林宇在哪兒。
可是保安隊長卻說:“林宇已經辭職了。”
“什麼時候的事?”我皺了皺眉問。
保安隊長查了下,把日期報給了我。
正是我升學宴的後兩天。
“走得很突然,連這個月的工資都沒來領。”
太巧合了,我從來不信這世界上有那麼多的巧合。
搞清這件事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問姜悅。
可是隔閡一旦產生,就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放下的。
於是我打了個電話,“幫我查個人,名字叫林宇,今年28歲。”
說到這我頓了頓,隨後又繼續說:“圍繞姜悅去查。”
察覺到我和姜悅之間異常氛圍的有很多人,比如我爸。
他難得地給我打了個電話:“晚上和姜悅一起回來吃飯。”
“沒空。”
“你沒空還是姜悅沒空?”
我沒回答。
他說:“把你手上的美股專案給陸曉曉。”
我眸色一沉:“這是我跟了兩年的專案。”
“陸曉曉需要業績。需要業績讓董事會認可她。”
“她拿不下來。”我說。
“現在拿得下。”我爸語氣很淡,彷彿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陸遠,別惹我生氣。”
我沉默許久,最後咬牙切齒地說:“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的神色恢復正常。
魚兒上鉤了。陸曉曉是個廢物,什麼都想搶,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不過被搶了專案,我總要做點什麼。
於是,我跟助理交代了聲,躺在家裡開始裝病。
下午的時候秦煜給我打來電話。
我以為他是要喊我出去喝酒。
結果他說:“我在醫院看到姜悅了,心理科。”
“行,我知道了。”
“你不過來看看嗎?要不要我去打聽打聽?”
“你不用管,我會處理的。”
晚點的時候,調查結果也傳了過來。
而我的心也跟著往下沉了一分。
林宇的老家很偏僻,和姜悅分手後他就回了老家。
這些年,除了那次我們逼著他來見姜悅,他一次也沒有出現過。
而現在,他之所以會回來,是因為他父親患了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