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童症的丈夫_第6章 6
可是有什麼用?安安已經死了。
我平視他,目光疲倦,“安安已經很聽話了,她那天只是發燒了,想要向你這個爸爸求助。”
“她很愛你,你一點不值得。”
說完,我衝林之鶴說了句抱歉,“我們走吧。”
傅宴舟僵在原地,似乎沒緩過來,察覺到我想離開時,還想拉住我。
這時一對母女走來。
小盈制止了傅宴舟的動作,“爸爸,媽媽在這,你還想去牽那個壞蛋的手嗎?”
“不是說好了,我帶你來巴黎追回媽媽,從此我們一家三口永遠幸福在一起嗎?”
旁邊那位和小盈長相極為相似的女人,應該是她的媽媽任瀟瀟。
任瀟瀟也表情不悅的看著傅宴舟。
可是看著我和林之鶴坐上離開的車,他什麼都顧不上。
推開擋路的母女倆,就要追我。
可是車子已經發動,我看著他奔跑的背影冷冷一笑。
這種狗男人,就應該被車撞死。
可是抱著懷中那個鼓鼓囊囊的揹包,我終究還是忍不住小聲啜泣起來。
都怪我沒有那天沒有去小學接安安回家。
放學的時候安安已經發燒到意識模糊,看到小學門口的爸爸開心得不得了。
她以為傅宴舟是來接自己回家的,興奮的喊了一句爸爸。
但怎麼可能是呢,傅宴舟是來接他的私生女。
甚至因為這一句稱呼惹來殺身之禍。
林之鶴遞給我一張紙巾。
他眉眼低垂,神色憐憫道,“鬱長溪,離開的人已經離開,活著的人依舊要好好活著。”
我沒有吭聲,直到他將我懷中裝有骨灰盒的揹包伸手拿過去。
“聽阿姨說過安安很喜歡花。”
“我們把她花葬吧,選一片漂亮安靜的福地。”
我剛想拒絕,可是聽到帶著嘆息的那一句。
“安安在天之靈一定不希望看到你抱著骨灰夜夜哭。”
“請你放過自己,好嗎?”
我閉上眼,最後還是點了頭。
母親的病好得差不多時,我提出回國花葬。
她執意要跟著我們一起去。
地址選在靈沸寺廟的後山,那裡節假日香火旺盛,平時卻安靜宜居。
主要的是風景好。
安安一定會喜歡。
寺廟的老和尚說,必須要把死者生前的所有東西都得燒光。
這樣死者在天上才能無憂無慮,沒有牽制。
因此在下葬之前,我先把傅家所有安安的東西都得取回。
可是傅家保姆卻顫顫巍巍,“夫人,安安小姐的東西都……”
“都被我當垃圾丟了!”任瀟瀟從樓梯上緩緩走下,她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昨天回國,我收拾傅家發現了那兩箱垃圾。”
“丟給城西的垃圾處理站了。”
我心一急,之前因為忙著和母親出國治病,安安在傅家的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帶走。
“憑什麼?”我一把摔碎桌子上的杯盞,氣得眼睛都紅了。
“你以什麼身份扔掉傅家嫡孫的東西!”
我現在還沒和傅宴舟離婚,但是離婚了又如何?
傅安永遠都是傅家唯一的長孫。
這是傅母死前親自立的遺囑,傅安這個孫女擁有傅家100%的財產。
以後無論是誰都不能剝奪。
因為傅母預想到兒子日後如果出現婚姻不忠的情況,她遺囑清楚指明只有我和傅宴舟生下的孩子才能繼承傅家。
哪怕是傅宴舟,他都沒有財產繼承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