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童症的丈夫_第5章 5
林之鶴帶我們母女兩人去了巴黎。
傑克醫生醫術格外好,很多人擠破頭都預約不上。
幸好有林之鶴在,他給母親開了8個月的治療療程。
3場手術就能基本徹底根治。
在第一場手術完美結束後,我特意請林之鶴吃飯。
傑克醫生太忙,禮貌拒絕了。
“謝謝你。”我語氣有點激動。
如果不是他,母親壓根不會讓我繼續留在傅家那個地獄。
想到我有可能失去安安後,還失去唯一的親人,我的眼淚就止不住。
林之鶴紳士的給我遞了紙巾。
他目光溫和,“是我應該感謝你們。”
“你媽媽當年是冒著生命危險救了溺水的我,可是我現在對她的幫助只是舉手之勞,沒有任何風險。”
我剛想說話,突然一個頎長的身影就將我籠罩。
在異國他鄉的巴黎普通餐廳,我沒想到竟然遇到了傅宴舟。
真是晦氣到離譜。
此時他嗤笑著望我,“你提了這麼多次離婚,就是想和他在一起?”
“好啊,鬱長溪,你竟然給我戴綠帽子。”
他似乎是氣極了,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妻子竟然出軌了!
“你和這個狗男人在一起幾年了?”
我一直想找時機反駁,沒想到他開口侮辱了安安。
“安安是我的親女兒嗎?她是不是也是你和這個男人的雜種!”
啪的一聲脆響。
我站起來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不許侮辱安安!”
我氣到胸口起伏,連眼睛都紅了。
安安一向怕傅宴舟罵他,素來乖巧膽小。
現在如果她在天上聽到了這句話,一定會偷偷哭很久。
隔著生死之際,我哄不了她。
傅宴舟更是暴怒,他掐著我的肩膀,怒氣沖天。
“你做出這副好母親的模樣幹什麼?帶著情夫來國外玩?”
“安安呢,被你一個人丟在國內?”
傅宴舟的力度大得驚人。
我被他搖晃著身體,那一句句質問讓我頭昏欲裂。
我只能看著他,似乎是流盡了淚,再也哭不出來。
“安安死了。”
“那天我不是把她的骨灰盒捧到你面前了麼?”
“你把她丟到荒山野嶺一天一夜,那座山上的野狗把她咬碎了。”
“害死她的罪魁禍首是你,你知道嗎?”
我說到聲嘶力竭,隨後拿起隨身攜帶的揹包。
揹包鼓鼓囊囊,我從裡面掏出了骨灰盒,掏出了安安的衣服。
這麼多天,我必須隨身攜帶這些東西,就像安安依舊在我身邊一樣。
“這件衣服眼熟嗎?你開車送她到深山那天,她身上穿的。”
我披展開,這件裙子設計精美,但此刻染上了大片血漬。
這是安安最喜歡的裙子。
我洗了很多次,還是去除不了安安的血跡。
傅宴舟看著裙子,似乎也回想起來那天的記憶。
他的臉刷的白了。
“骨灰盒,你要開啟嗎?”
“親眼看看你的女兒?”
我衝他笑,可是聲音悲傷到了極點。
傅宴舟親手打開了骨灰盒,看到那一堆灰燼,頓時身體搖搖欲墜。
“安安很瘦,只有20公斤。燒成灰更少了,只有這一小盒。”
我喃喃自語。
傅宴舟如果多問一句,或者派人去查。他早就會知道安安的死訊,可是他壓根不關心安安。一個小孩這麼久沒見到,他都不聞不問。
“那個山上真的有野狗?”傅宴舟拉住我的手想要解釋。
“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讓傅安聽話一點,不要往我面前湊……”
他第一次向我低了頭,“對不起,鬱長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