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香戀曲：從校園到職場的告白_第3章 圖書館暗涌
第3章 圖書館暗湧
凌晨五點，林悅在室友均勻的呼吸聲中睜開眼。窗簾縫隙漏進的月光，把手機螢幕上的簡訊照得格外清晰 ——“明天早上八點，圖書館三樓見，有東西給你。”
她盯著那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資訊，指尖在 “刪除” 鍵上方懸了許久。直覺告訴她不該去，可心底總有個聲音在慫恿：萬一是重要的東西呢？比如社團招新要用的物料清單，或者是誰撿到了她昨天落在活動室的 U 盤。
翻身下床時，拖鞋蹭過地板發出輕微的聲響。林悅藉著手機電筒的光翻出揹包，把陸宇軒給的活動總結塞進側袋。指尖觸到資料夾邊緣時，突然想起他遞檔案時的溫度，耳尖不由自主地發燙。
洗漱臺的鏡子裡，女生的眼睛帶著熬夜的紅血絲。林悅用冷水拍了拍臉，試圖壓下心頭莫名的躁動。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只是去看看，要是不對勁就立刻走。”
七點五十，圖書館剛開館半小時。晨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在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斑，空氣中浮動著舊書頁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林悅站在三樓樓梯口，手心攥得發潮。
三樓是古籍閱覽區，平時鮮有人來。紅木書架頂天立地，一排排線裝書的書脊在昏暗裡泛著幽光。她沿著過道慢慢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被無限放大，像敲在緊繃的琴絃上。
“你來了。”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林悅猛地轉身，揹包帶撞在書架上，震得最上層的一本《全唐詩》簌簌發抖。張琪站在過道盡頭，穿著昨天那件灰色衛衣，手裡捏著個牛皮紙信封。
“簡訊是你發的？” 林悅的聲音有些發緊，“你要給我什麼東西？”
張琪往前走了兩步，高跟鞋踩出篤篤的聲響：“聽說你高中時參加過作文比賽？” 她突然笑起來，眼角的細紋在晨光裡格外明顯，“還是個挺有名的全國性比賽，可惜啊……”
牛皮紙信封被扔在旁邊的閱覽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林悅走過去翻開，裡面是幾張影印的作文紙，標題欄寫著她的名字，字跡卻陌生得很。更讓她心驚的是結尾處的評委批註：“涉嫌抄襲，取消資格。”
“這不是我寫的。” 林悅的手指抖得厲害，紙張邊緣割得掌心生疼，“當年的獲獎作品我還留著，不信你看……”
“誰會信呢？” 張琪抱臂靠在書架上，語氣輕飄飄的，“現在論壇上到處都是你攀附陸宇軒的帖子，要是再加上這個，你說大家會信哪個？” 她歪頭看著林悅煞白的臉，眼裡閃過一絲快意，“只要你退出文學社，再公開跟陸宇軒保持距離，這些東西就永遠不會有人看見。”
林悅攥緊那些影印紙，指節泛白。她突然想起昨天桌肚裡的紙條，想起社團例會上那些探究的目光，原來一切早有預謀。
“我不會退出的。” 她把信封合上，聲音雖輕卻異常堅定，“而且我相信陸社長不是那種會被流言影響的人。”
張琪的臉色瞬間沉下來：“別給臉不要臉！” 她伸手想去搶信封，卻被突然出現的身影擋住。
陸宇軒不知何時站在那裡，白襯衫的領口微敞，額前的碎髮有些凌亂，像是剛從什麼地方匆忙趕來。他擋在林悅身前，高大的身影把晨光都擋住了大半。
“張副社長，” 他的聲音比平時冷了好幾度，“在古籍區大聲喧譁，違反館規了。”
張琪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往後縮了縮手：“我…… 我只是跟林悅同學聊聊招新的事。”
“是嗎？” 陸宇軒的目光落在閱覽桌上的信封上，眉頭微蹙，“聊到需要用這種手段？”
林悅突然拉住他的衣角，指尖透過布料觸到他溫熱的皮膚。她搖搖頭，用口型說：“別說了。” 現在把事情鬧大，只會讓更多人看笑話。
陸宇軒低頭看她，黑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幾秒鐘後，他轉向張琪，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下午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另外，從今天起，招新的宣傳工作由林悅全權負責。”
張琪咬著唇，眼圈泛紅，最終還是轉身快步離開了。高跟鞋的聲音消失在樓梯口時，林悅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
“給我看看。” 陸宇軒拿起桌上的信封，抽出裡面的影印紙。他翻看時眉頭越皺越緊，指節捏得發白。
“這不是我寫的。” 林悅急忙解釋，聲音帶著哭腔，“當年我確實進了決賽，但因為急性闌尾炎住院，根本沒參加最終評審……”
“我知道。” 陸宇軒突然抬頭，目光裡帶著她看不懂的篤定，“那屆比賽的評委有我舅舅，他跟我提過有個叫林悅的女生，文筆很靈氣卻中途退賽，他惋惜了好久。”
林悅愣住了，眼眶裡打轉的淚水突然就落了下來。不是委屈，而是莫名的釋然。原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竟有這樣的巧合。
陸宇軒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給她，動作有些笨拙：“別哭了，像只被雨淋溼的小貓。” 他把那些影印紙撕成碎片，扔進旁邊的廢紙簍，“張琪那邊我會處理，你不用操心。”
晨光突然穿過雲層，恰好落在他髮梢。林悅看著他專注撕紙的側臉，突然想起第一次在活動室見面的場景，那時她覺得這個男生像塊捂不熱的冰，可現在卻分明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暖意。
“謝謝你。” 她接過紙巾擦了擦眼睛，聲音還有點啞，“又給你添麻煩了。”
“不算麻煩。” 陸宇軒把撕碎的紙片壓實，轉身時不小心撞到書架，最上層那本《全唐詩》終於不堪重負，直直地朝林悅砸下來。
“小心！”
他伸手把她往懷裡一拉，林悅的額頭撞在他胸口，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她能清晰地聽見他胸腔裡有力的心跳，像敲在鼓點上，震得她耳膜發麻。
書架上的銅鈴被震得叮噹作響，驚飛了窗外槐樹上棲息的麻雀。林悅猛地推開他，臉頰燙得能煎雞蛋，轉身就往樓梯口跑。
“林悅！” 陸宇軒在身後喊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笑意，“十點的招新協調會別忘了！”
林悅沒回頭，只是揮了揮手，裙襬掃過樓梯轉角的盆栽，帶起一陣茉莉花香。她摸著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突然覺得今天的陽光，好像比往常都要暖一些。
回到宿舍時，室友正對著電腦尖叫：“悅悅你快看！論壇上的帖子全沒了！還有人發了個澄清帖，把你高中拿的作文獎證書都曬出來了！”
林悅點開論壇，置頂的帖子標題赫然寫著：“關於林悅同學的不實傳言澄清”，樓主匿名，但貼出的證據鏈完整得不可思議，甚至包括她當年住院的病歷掃描件。
手指劃過螢幕時，手機突然震動。是陸宇軒發來的訊息：“會議資料在你書架第三層，我早上順路放的。”
林悅猛地抬頭，看向自己的書架。第三層果然放著個藍色資料夾，封面上貼著便利貼，是他遒勁有力的字跡：“別胡思亂想，專心準備招新。”
窗外的陽光落在便利貼上，把那個句號照得閃閃發亮。林悅突然想起剛才在圖書館，他把她拉進懷裡時，耳尖泛起的微紅。